赵州观水壁忆真际和尚
明 · 袁宏道 · 七言
原文
幻士幻入水三昧,博取天河作手戏。
跳珠回沬五尺馀,王成草木掀涛势。
古佛堂前柏树子,半裂空心半髡死。
荒檐龙钟几病僧,日暮空垣拾菌耳。
堂头老像如冰冷,寒碑月写风枝影。
石栏狮子向东啼,夜深唤却虚空醒。
译文 / 白话释义
那幻士以幻术进入水定境界,如同从天河取水来戏耍。飞溅的水珠和回流的水沫有五尺多高,仿佛能让城邑的草木掀起波涛之势。古佛堂前的柏树子,一半树干裂空心已空,另一半像是被剃光(枝叶)快要死去。荒破屋檐下几个老迈龙钟的病僧,傍晚时分在空墙下拾菌菇。佛堂中的老佛像冰冷,寒月下的石碑上映照着风中树枝的影子。石栏上的狮子向着东方啼叫,深夜里似乎能把虚空唤醒。
注释
佛教用语,意思是正定,即屏除杂念,使心神平静,是佛教的重要修行方法之一。这里的‘水三昧’表示一种与水相关的禅定境界。;原指古代剃去男子头发的一种刑罚,这里表示柏树的枝叶像是被剃掉,形象地写出柏树的残败状态。;形容年老体衰、行动不便的样子。;矮墙,这里的‘空垣’描绘出寺庙的荒凉。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萧索、清冷、奇幻的氛围。诗中既有对往昔和尚神奇境界(如幻士入水三昧的奇幻场景)的回想,又有对当下寺庙衰败景象(如古佛堂前柏树的残败、病僧拾菌、佛像冰冷等)的描绘,二者形成鲜明的对比。从写作手法来看,前两联运用奇特的想象,‘幻士幻入水三昧,博取天河作手戏。跳珠回沬五尺馀,王成草木掀涛势。’以奇幻夸张的笔触描写出曾经的盛景或者神奇的境界,充满浪漫主义色彩。而后几联则转为写实,通过对古佛堂前柏树、病僧、老佛像、寒碑等景象的细致描写,刻画出寺庙的衰败落寞。在情感表达方面,蕴含着对真际和尚的怀念之情,同时也流露出对世事无常、繁华不再的感慨。主题思想上,通过对过去与现在寺庙景象的描写,反映出时光的流转、事物的兴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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