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妇怨
明 · 高启 · 七言
丈夫并不贪恋封侯拜相的印信,却被虎符调遣到远方的番邦战场作战。多少个夜晚,闺中的妻子噩梦连连,终于收到将军传来的军中书信。丈夫战死了,身上还穿着旧时的战衣,东边邻居军中的伙伴将遗物收归。我生来就不知道边疆的道路,又凭什么到武威去寻找他的尸骨呢。剪好纸幡为他招魂,只能朝着当时送他出征的地方。
古时妻子对丈夫的称呼。《诗·唐风·绸缪》:‘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古代皇帝调兵遣将用的兵符,用青铜或者黄金做成伏虎形状的令牌,劈为两半,其中一半交给将帅,另一半由皇帝保存,只有两个虎符同时合并使用,持符者即获得调兵遣将权。《史记·魏公子列传》:‘公子遂行。至邺,矫魏王令代晋鄙。晋鄙合符,疑之。’;轮流;轮值。此处指轮值到远方的战场。番,指番邦,旧时对少数民族或外国的称呼。;古时兵制,十人为火,同火的人互称火伴。这里指军中伙伴。出自《木兰诗》:‘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亦作‘纸旛’。一种剪纸而成的招魂幡。旧时送葬用的纸幡,一般挂在灵柩或灵车上。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采用叙事的手法,以征妇的口吻讲述故事。首联通过‘良人不愿封侯印’这一细节,写出良人并非追逐功名利禄而从军,却依然被征发,形成一种无奈的反差。颔联‘几夜春闺恶梦多,竟得将军军复信’,将征妇在闺中的担忧和最后得到噩耗的过程简洁而深刻地表现出来,‘恶梦多’生动地体现出她内心的不安与恐惧。颈联描写良人身死,遗物被战友收归,进一步渲染了悲剧色彩。尾联‘纸幡剪得招魂去,只向当时送行处’,通过征妇剪纸幡招魂,并且只能朝着送行处招魂的描写,深刻地表达出她的无助与悲哀。在情感表达上,全诗围绕征妇的哀怨之情展开,从对丈夫出征的担忧,到得知死讯的悲痛,再到无法寻找尸骨的绝望,层层递进。在意境营造上,营造出一种凄惨、哀怨的氛围,如‘春闺恶梦多’‘纸幡招魂’等场景都给人以强烈的悲剧感。主题思想则是反映战争给普通家庭带来的巨大痛苦,尤其是对征妇这一弱势群体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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