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去年夷门十月雪，九衢日昃行人绝。

骑驴兀兀无所之，破袖迎风手龟裂。

度桥并堑得君家，入门脱帽犹凛冽。

急燃湿束暖我寒，徐出清酤宁我渴。

君家自无儋石储，蟹黄熊白能俱设。

平生见酒唇不濡，是夕连觥耳方热。

群奴夜僵唤不闻，我亦鼾鼻眠东阁。

明朝起过城南翁，尚记新声一笑发。

东归每叹怀抱真，西来又喜颜色接。

方将慷慨豁心胸，未用峥嵘惊岁月。

城南诗翁况远来，门前雪泥又活活。

岂知万事不可期，却树吴樯背城阙。

人生动若参与商，咫尺无论限秦粤。

君闻吾语虽少留，但恐一欢成电掣。

念昔相见无他娱，诵诗征事相夸捷。

气凌俗子旁若无，偶坐时闻窃嚅嗫。

于今落落谁汝怜，老屋陈编自怡悦。

寄言诗翁傥留滞，岁晚勤迂故人辙。

译文 / 白话释义

去年大梁城十月下雪的时候，太阳偏西了街道上行人断绝。我骑着驴四处徘徊无所去，破袖子迎着风手都冻裂了。过桥越沟来到你家，进门脱帽还觉得冷得厉害。赶忙点燃湿柴让我取暖，慢慢拿出清酒解我干渴。你家本来没有多少存粮，却能拿出蟹黄熊白这样的美食。平时看到酒嘴唇都不沾，这一晚连续举杯耳朵才热起来。一群奴仆夜里冻僵了叫都叫不醒，我也在东阁呼呼大睡。第二天早晨去拜访城南的老者，还记得当时发出的新声与欢笑。东归时常常感叹内心的真情，西来又欢喜能看到你的容颜。正要慷慨激昂地敞开心胸，还不必用非凡之举惊岁月。城南的诗翁何况还远道而来，门前雪泥又已经解冻。哪里知道万事难以预料，却要挂起吴地的船帆背对城阙。人生的离合就像参星和商星，距离近在咫尺却不管是秦地还是粤地（都难以相见）。你听到我的话虽然稍作停留，但恐怕这短暂的欢乐如闪电般消逝。想起从前相见没有别的娱乐，诵读诗歌考问典故互相夸赞敏捷。气概凌驾俗人旁若无人，偶尔坐在一起时听到有小人窃窃私语。到如今孤独冷落谁来怜惜你，只有老屋旧书自我愉悦。寄话给诗翁倘若滞留此地，年末时希望常常探望故人。

注释

昏沉貌，这里形容茫然无所适从的样子。；dān shí，形容少量的粮食。；rú，沾湿，润泽。；gōng，古代用兽角做的酒器。；rú niè，想说而又吞吞吐吐不敢说出来的样子。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诗人以回忆往昔与友人相聚的经历为脉络展开叙述，如‘去年夷门十月雪’等句详细描述当时的情景，包括天气、行程、到友人家中的经历等，细致入微，生动形象，有很强的画面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友人饱含深情，既有往昔相聚时的欢乐怀念，如‘东归每叹怀抱真，西来又喜颜色接’等句体现出对友人相见的喜悦和内心真情的交流；又有对友人即将离去的不舍与担忧，像‘君闻吾语虽少留，但恐一欢成电掣’。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寒冬时节的景象，如‘去年夷门十月雪，九衢日昃行人绝’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的氛围，而在友人家中的场景又充满温暖与欢乐，两种意境相互映衬，更加突出友情的珍贵。主题思想主要围绕着友情展开，通过回忆、感慨表达出对友情的珍视以及对人生聚散无常的无奈。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友情怀人清冷意境写实抒情

至国门闻苏文饶将出都戏赠长句兼简其兄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