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乐词寄黄几复
宋 · 黄庭坚 · 七言
原文
余泛观于天下兮,何者乐而谁者足忧。忧于窘窘不得兮,乐尽万物而无求。
玩声色而弊形性兮,维造化之螟蠹。将逍遥炉锤之外兮,尚何俯首而婴此细故。
百年存亡得失兮,吾既视奕棋与摴蒲。寒暑蚤夜极则迁兮,有满则有虚。
应龙之不拘系乎,宁与羸马帖耳而求刍。云升雨降兮,上下有无。
入与神会兮,出与化俱。无对于天下兮,制命在予。
贾群嚣而我静兮,岂其跨一世以求直。乃有德人相与友兮,忘我于忘言之域。
廓宇宙以为量兮,奚自适而不通,遂风休而水释。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广泛地观察天下啊,什么是快乐而谁又值得忧愁。忧愁于困窘而不能实现啊,快乐于尽享万物而无所求取。沉溺于声色而损害身心啊,那是自然的害虫。将要逍遥于天地造化之外啊,何必低头而被这些琐事缠绕。百年的存亡得失啊,我已经把它看作下棋与掷骰子。寒暑早晚到了极限就转换啊,有满盈就有亏缺。应龙是不受拘束的啊,难道会像瘦马垂耳求取草料。云升雨降啊,上下有有和无。入则与神交会啊,出则与造化同处。面对天下无所对立啊,命运由自己掌控。商贾们喧闹而我安静啊,难道要超越一世去求取正直。于是与有德行的人相互为友啊,在忘言的境界里忘却自我。以广阔宇宙为度量啊,哪里会有自我适应而不通达,于是像风止息而水化解。
注释
困迫的样子。;蛀虫。螟(míng),螟蛾的幼虫,蛀食稻心。蠹(dù),蛀虫。;炉锤,指天地造化。鑪(lú),同‘炉’。;低头。俛(fǔ),同‘俯’。;缠绕。;下棋。奕(yì),下棋。;古代的一种博戏。;垂耳,顺从的样子。帖(tiē)。;草料。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豁达、超脱的氛围。诗人从对天下万物的观照出发,表达出一种超越世俗忧患得失的情怀。在写作手法上,大量运用对比,如将沉溺声色的人比作造化的螟蠹,与自己逍遥超脱的状态相对比;还有将商贾的喧嚣与自己的安静作对比,突出自己的不同。情感表达上,诗人表现出对自由、无求、超脱世俗的向往,不被世间的得失、存亡所羁绊。主题思想上,体现了道家顺应自然、逍遥自在的思想,倡导人们以广阔的宇宙观来对待人生,不为琐事和世俗的观念所束缚。诗中的意象丰富,如龙、马、云、雨等,这些意象有助于表达诗人的情感和营造意境,如龙的不拘象征着自由,云升雨降则暗示着自然的变化规律。
主题与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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