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日二首
清 · 曾国藩 · 五言
长久地奔波在外忘记了时节顺序,从早到晚只是奔忙。这天早晨就是冬至日,我的征途仍然没有停止。寒云低垂,树木显得苍白,边塞的太阳挨着山峦泛出昏黄。不时看到从南方飞来的大雁,零乱不成行列。在海市蜃楼的地方多年行船,如同八月探寻河源乘槎。水衡(官名)辛勤地谋划大事,如同漆室女一样足以让人叹息。国运正处于长久稳定的时候,民众的饥荒也会有尽头。举行燔柴的大礼,神灵的恩赐即将到来。
指冬至日。冬至日白昼开始变长,所以称为长至。;未尽,未已。此处表示征途还未停止。;官名。掌上林苑,兼管皇室财物及铸钱等事。;春秋时鲁国的一个地方。此处‘漆室足咨嗟’用漆室女忧国的典故。漆室女因国家衰微而叹息,这里指诗人像漆室女一样有忧虑。;古代祭天仪式。把玉帛、牺牲等放在柴堆上焚烧。;神灵赐福。‘贶’,赐予。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多处运用描写,如‘寒云低树白,边日际山黄’,通过对寒云、树木、边日、山峦颜色的描写,勾勒出一幅萧瑟的边塞景象,色彩的渲染增强了画面感。在结构上,诗的前半部分侧重叙事与写景,讲述自己长久奔忙,在冬至日还未停止征途,并描绘所见之景;后半部分则抒情议论相结合,‘水衡劳硕画,漆室足咨嗟’以典故抒发自己的感慨,‘天步方长健,民饥亦有涯’表达对国运和民生的看法,‘燔柴崇大礼,灵贶正来赊’则在结尾点明对大礼的尊崇以及对神灵恩赐的期待。在意境上,全诗营造出一种孤寂、萧索且带有一丝忧虑的意境,前文中的寒云、边日等景象以及大雁的飘零,都体现出孤寂之感,而对民生的关注又带来忧虑之情。情感表达丰富复杂,既有个人在征途奔波中的孤独与疲惫,又有对国家大事、民生状况的关心与思考。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在特定时间(冬至)的个人境遇以及对国家、民生的整体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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