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辛小女微坠楼得活寄诗压惊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发书犹失声,忍问抱起者。
三日乃稍苏,寸步谁能舍。
爷娘痛自责,血泪想暗洒。
合浦珠复还,非人盖天也。
从今莫登楼,不测在其下。
飘瓦幸获全,相贺等弄瓦。
此儿太蚤慧,灾难果来惹。
眉目故宛然,谛观愈娇姹。
译文 / 白话释义
打开书信还忍不住失声痛哭,不忍心去问抱起她(小女)的人。过了三天才稍稍苏醒,一步也不能离她左右。爹娘悲痛地自责,想来暗中洒落血泪。如同合浦的珍珠失而复得,这不是人力而是上天的庇佑啊。从今往后不要登上高楼,危险无法预测就在楼下。飘落的瓦片有幸让她保全性命,相互庆贺就像祝贺生了女孩(弄瓦)。这个孩子太过早慧,灾难果然因此而招惹上身。她的眉眼依然像从前一样,仔细看愈发娇艳可爱。
注释
可能是小女的名字或者家人对小女的昵称。;不慎从楼上坠落,‘微’有稍微、不慎的意思。;苏醒,这里指小女从坠楼受伤后的昏迷状态中渐渐恢复意识,如‘三日乃稍苏’。;典故,合浦在今广西合浦东北,传说合浦郡不产谷物,而海里出珠宝。合浦珠有失而复得的含义,这里用来比喻小女大难不死,就像合浦的珍珠失而复得一样珍贵,是上天的眷顾。;中国民间对生女的古称,这里‘相贺等弄瓦’表示小女幸存,就像新生命诞生一样值得庆贺。;蚤,通‘早’,蚤慧即早慧,指孩子从小就聪明,这里诗人认为小女的早慧可能招来了灾难。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叙事与抒情相结合。以小女坠楼又侥幸得活这一事件为线索展开叙述,在叙述过程中融入抒情。如‘发书犹失声,忍问抱起者’通过描写自己得知消息后的反应,直接抒发内心的悲痛与担忧。情感表达十分真切,既有对小女坠楼受伤的痛心、自责,又有小女苏醒后的庆幸与怜爱。在‘爷娘痛自责,血泪想暗洒’中深刻地表达出父母的自责之情。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孩子倍加疼爱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小女坠楼事件展开,体现出父母对孩子深深的爱与担忧,以及对孩子幸存的感恩。整首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却生动地传达出家庭间浓厚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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