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曹瞒柄汉政，刘氏颓三纲。

岂无名流士，大雅皆沦亡。

遐哉管幼安，皂帽去辽阳。

咄嗟华子鱼，末节何猖狂。

其余建安子，仁义志久荒。

草檄愈头风，借面以吊丧。

碌碌何足数，谁为声价昂。

列祖北海公，风厉不可当。

矫世敦古道，独论盛孝章。

观其友祢生，抱负岂寻常。

裸衣骂广座，挝鼓声悲凉。

非公孰具眼，彼此相激扬。

瞒也狐鼠俦，公真威凤翔。

当其未遇害，汉祚固无伤。

曹孔不两立，薰莸互相妨。

惜呼时不遇，尽室竟罹殃。

太阿虽屈折，不失为至刚。

三复此遗编，使我增慨慷。

斯文在异姓，固当为表彰。

况乃先世贤，遗琴犹在堂。

梓之附家乘，用戒永珍藏。

译文 / 白话释义

曹操掌控汉朝政权，刘氏的三纲五常已经颓败。难道没有知名人士吗？可是高雅的风尚都已经沦丧。遥远的啊管宁，头戴黑色帽子离开辽阳。可叹华歆啊，在节操的末节上是多么的张狂。其余的建安诸子，仁义的志向已经荒废很久了。陈琳写檄文能治好曹操的头风病，潘岳借他人容貌去吊丧。碌碌无为哪里值得称道，谁能让名声身价提高呢？我的列祖北海孔融公，风范严厉不可抵挡。矫正世俗敦守古老的道德准则，独自论及盛孝章之事。看他与祢衡结交，祢衡的抱负难道是寻常的吗？祢衡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大骂，击鼓声中充满悲凉。若不是孔融公谁能有这样的慧眼，他们彼此激励褒扬。曹操是狐鼠之类的人，孔融公才是真正威风的凤凰飞翔。当孔融公还没有被杀害的时候，汉朝的国运本来不会受到伤害。曹操与孔融势不两立，香草和臭草互相妨害。可惜啊当时生不逢时，全家竟然遭受灾祸。宝剑虽然被弯折，但是不失为最刚硬的。多次阅读这遗留下来的文集，让我增加了慷慨激昂之情。这样的文章在异姓人手中，本来就应当加以表彰。何况这是先世的贤人，遗留的琴还在堂上。把它刊印附在家谱之中，用来告诫后人永远珍藏。

注释

曹操小字阿瞒，这里指代曹操。；掌握，把持。；封建礼教的一种道德规范，即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遥远啊。遐，远。；叹息。；起草檄文。檄，古代官府用以征召或声讨的文书。；遭受灾祸。罹，遭受。；宝剑名，这里比喻孔融刚正的品格。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曹操与孔融对比，把曹操刻画成狐鼠之辈，而孔融则是威凤翔，鲜明地突出两者的形象与品质差异；同时列举建安诸子如华歆等的失节行为与孔融的坚守古道形成对比，强化了孔融形象的高大。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孔融充满敬仰之情，对他遭遇的不幸表示深切的惋惜，从‘惜呼时不遇，尽室竟罹殃’等句可见；而对曹操及其阵营中人物的失德、失节行为表达了鄙夷。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祢衡裸衣骂座、挝鼓悲凉等场景，营造出一种慷慨悲壮的氛围。主题思想上，主要是缅怀先世贤达孔融，表彰他的高洁品行、卓越眼光和坚守正义的精神，同时也借孔融之事批判当时道德沦丧、世风日下的社会现象。

主题与意象

缅怀先贤批判现实对比手法敬仰之情慷慨悲壮历史题材高洁品行

重刊先世北海集有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