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都署步归寓宅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幕府绝通谒,散步惟长廊
枇杷冬始发,雨中送微香
院落疏逢人,向夕气已苍
觅句悄隐几,移灯清照床
朅来亲吏牍,勉强岂所长
骤闻北方警,寇深徒慨慷
此邦敌久瞰,狙袭谁得防
论议多奚为,缓急未可量
出门望我居,南去五里强
数日乃一归,儿女迎踉跄
坐定顾之叹,老我当何乡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幕府杜绝一切拜会往来后,只能在长廊上散步。枇杷到冬天才开始生长,在雨中散发着微微的香气。院落里很少碰到人,傍晚时分天色已经变得苍茫。悄悄伏在几案上寻觅诗句,移动灯盏让它清亮地照着床铺。出来亲自处理公文案牍,勉强为之哪里是我所擅长的。突然听到北方的警讯,敌寇深入只能空自慷慨悲愤。这个地方长久被敌人觊觎,突然袭击谁能防范得住呢?议论太多有什么用呢,紧急情况难以估量。出门望向我居住的地方,向南五里多的距离。好几天才回去一次,儿女们跌跌撞撞地前来迎接。坐定之后看着他们叹息,垂老的我将要归向何方呢?
注释
拜见、进见,这里指拜会往来;犹言去来,这里可理解为出来;斜着眼睛看,这里‘瞰(kàn)’有觊觎的意思,表示敌人对这个地方有非分之想;走路不稳,形容儿女迎接时急切又有些忙乱的样子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白描手法,如‘枇杷冬始发,雨中送微香。院落疏逢人,向夕气已苍’几句,简洁地勾勒出所见之景,通过对枇杷、雨、院落、傍晚天色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清冷、寂寥的氛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的情感是复杂而深沉的。既有对自身处境的无奈,如‘朅来亲吏牍,勉强岂所长’,又有对国家命运的担忧,‘骤闻北方警,寇深徒慨慷。此邦敌久瞰,狙袭谁得防?’。在意境营造上,全诗的意境较为萧索、清冷,通过描绘幕府的寂静、院落的冷清以及傍晚的苍茫景色来烘托。主题思想上,诗人在表达个人仕途的不顺与对家庭的感叹的同时,更多地反映了当时动荡的社会局势下人们的不安与对国家命运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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