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题秋山独眺图
清 · 纪昀 · 五言
原文
秋山高不极,盘磴入烟雾。仄径莓苔滑,猿猱不敢步,杖策陟巉岩,披榛寻微路。
直上万峰巅,振衣独四顾。秋风天半来,奋迅号林树。
俯见豺狼蹲,侧闻虎豹怒。立久心茫茫,悄然生巩惧。
置身岂不高,时有蹉跌虑。徙倚将何依,凄切悲霜露。
微言如可闻,冀与孙登遇。
译文 / 白话释义
秋天的山峰高耸至极,盘旋的石磴隐入烟雾之中。狭窄的小路莓苔湿滑,连猿猴也不敢行走。拄着拐杖登上险峻的山岩,拨开丛生的草木寻找小路。一直登上万峰的顶端,抖抖衣服独自向四处眺望。秋风从半空中吹来,迅猛地在树林间呼啸。俯身看见豺狼蹲伏着,侧耳听到虎豹怒吼。站久了心中一片茫然,悄然产生恐惧。自己所处的位置难道不高吗?但时常有失足跌落的忧虑。徘徊犹豫将依靠什么呢?心中凄凉悲切如同霜露。如果能听到精微的言论,希望能和孙登相遇。
注释
盘旋的石级。;狭窄的小路。;拄着拐杖。策,拐杖。;登上险峻的山岩。陟,登上;巉岩,险峻的山岩。;拨开丛生的草木。;迅猛,迅速。;失足跌倒,比喻失误。;徘徊,来回地走。;三国时期魏国隐士,以博学多才、善啸闻名,这里诗人表达对贤士的向往,希望能得到贤人的点化。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寂、险峻、令人不安的氛围。诗人描绘出秋山的高峻,磴道盘曲入烟雾,高峻中带着神秘和难以捉摸之感。在写作手法上,诗人运用了直接描写与侧面烘托相结合的方式,如直接写山路的‘莓苔滑’,猿猱不敢步,侧面烘托出山的险峻;写秋风号林树,豺狼蹲,虎豹怒来烘托出环境的险恶。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流露出孤独、恐惧、忧虑和对贤士高人(孙登)的向往。诗人登上山顶,本应是豪迈之情,然而他更多的是不安,这种不安不仅来自于眼前险峻的环境,更是对自身处境的担忧,担心失足,反映出在人生道路上的彷徨与不安,主题思想包含了对人生境遇的思考以及对贤能之人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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