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小山宗伯茄豆帧子为章书亭镇帅题

清 · 朱景英 · 五言

原文
东坡在岐亭,力持杀生戒。
谓同鸡豚饱,曷勿芦菔芥。
齐民有要术,蔬圃细亦大。
所以渤海守,计口筹韭薤。
烹菽及脯茄,古籍均纪载。
厥性详义疏,本草备图绘。
清绝让乡翁,写生出时辈。
馀事貌纤种,紫绿粉琐碎。
豆棚瓜架间,手摘可一再。
游戏往往然,兹幅尤狡狯。
想当贵盛时,割炙恣所快。
一朝厌芗腥,食单美生菜。
沿篱既吾茹,落苏亦吾爱。
涉笔偶及之,肉食料可废。
列鼎故自豪,所味乃沆瀣。
明公得此意,见画辄欲拜。
属题心郑重,饕餮期一汰。
养福兼养财,养生此其概。
载绎东坡言,噬嗑义不昧。
誓当涤三庭,常餐佐粗粝。
译文 / 白话释义

邹小山宗伯所画的茄豆图帧,是为章书亭镇帅题写的。苏轼在岐亭时,极力坚持不杀生的戒律。说(这些动物)和鸡豚一样都是饱腹的食物,为何不选择芦菔(萝卜)和芥菜呢。《齐民要术》中有记载,蔬菜园子虽小但意义重大。所以渤海太守,按照人口数量来筹划韭菜和薤菜。烹煮豆子和干茄子,古籍中都有记载。它们的特性在义疏中有详细说明,在《本草纲目》中也有绘图描绘。清新绝妙之处让乡村老人都自叹不如,在写生方面超越同时代的人。在闲暇之事上描绘纤细的种类,紫色绿色的颜色细碎而繁多。在豆棚瓜架之间,伸手就可以采摘多次。游戏(作画)往往就是这样,这幅画尤其巧妙。想来在富贵兴盛之时,割肉烤着吃尽情享受。有一天厌恶了荤腥,菜单上就赞美生菜。沿着篱笆采摘的是我吃的东西,茄子也是我喜爱的。下笔偶然涉及到这些,肉食想来是可以废弃的。列鼎而食固然是值得自豪的,但所品尝的不过是夜间的露水(这里指粗茶淡饭也很好)。章公领会了这个意思,看到这幅画就想要下拜。嘱托我题诗时内心很郑重,希望戒除饕餮(大吃大喝)的习性。保养福气同时保养财富,养生的大概意义就在此了。再次演绎苏轼的话,其中蕴含的《易经·噬嗑》的意义也不会被掩盖。发誓要清洗内心,常常以粗茶淡饭为餐。

注释

萝卜。古文中常见的称呼。;韭菜和薤菜,薤菜是一种类似葱的植物,两者都是古代常见的食用蔬菜。;《易经》中的卦名,这里是引用《易经》的义理。;糙米,泛指粗劣的食物。;荤腥的食物,‘芗’有香味之意,这里指肉类食物散发的香味。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多处用典。如‘东坡在岐亭,力持杀生戒’引用苏轼的事例,‘齐民有要术’提及古代农书,‘渤海守,计口筹韭薤’也是引用典故,丰富了诗歌内涵。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传达出一种对清淡饮食、养生之道的推崇,对富贵时纵情肉食,而后又向往素食生活的一种思考。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豆棚瓜架、蔬菜的形象,如‘紫绿粉琐碎。豆棚瓜架间,手摘可一再’,构建出一种田园的、清新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以邹小山的茄豆帧子为出发点,围绕饮食的荤素选择,阐述养生、养福、养财的理念。诗歌叙述平实,以议论和描述相结合,从画作谈到饮食,再深入到人生的哲理,层次较为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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