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鞠四绝

明 · 郭之奇 · 七言

原文
离悯初闻百绪倾,凄其苫次但魂营
当年陟屺嗟无死,今日哀莪恨有生
儿向征途母计归,密缝手线在儿衣
祇今线绝临行手,儿纵归来膝下非
游子飘篷失故形,哀哀匍匐望行星
伤心露草依风树,每夜玄霜杀晓青
孝薄无繇达至尊,陈情五上自声吞
纵然此日酬王事,已自今生负母恩
译文 / 白话释义

哀伤刚刚听闻时各种思绪纷涌而来,在居丧的草庐中凄惨得只剩下失魂落魄。当年登山思念母亲时感叹没有死去(没能陪伴母亲),如今读着《蓼莪》诗篇悲痛自己活着(不能尽孝)。儿子踏上征途母亲计算着归期,手上细密的针线缝在儿子的衣服上。如今那临行前缝衣的线已断,儿子纵然归来也不能再承欢于母亲膝下。游子像飘荡的蓬草失去了原来的样子,哀伤地伏地望着天上的星星。伤心那带着露水的草依偎着风中的树,每夜寒霜扼杀了清晨的青色。孝心微薄无法传达给已逝的母亲,五次陈情自己却只能暗自吞声。即使如今能为国效力,却已经此生辜负了母亲的恩情。

注释

居亲丧的地方。苫,草帘子,居丧时睡在草垫上。次,处所。;登山。比喻思念母亲。常出现在表达思念母亲的语境中。;莪蒿,《诗经·小雅·蓼莪》借指对父母的悼念。;通‘由’,从、自的意思。;这里指母亲,表示母亲在诗人心中地位崇高。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直接以‘离悯’点明哀伤的情感基调,‘百绪倾’运用夸张手法,极言悲痛之情的浓烈。颔联运用典故,‘陟屺’和‘哀莪’分别化用了思念母亲和表达不能尽孝的典故,深化了对母亲的思念与愧疚。颈联通过描写母亲为游子缝衣这一细节,如‘密缝手线在儿衣’,以小见大,生动地展现出母爱的细腻与深沉,而‘线绝’又象征着与母亲的永别。尾联的‘孝薄’表达了诗人深深的自责,‘陈情五上’从侧面反映出诗人内心的痛苦与无奈。在情感表达上,整首诗充满了对母亲深深的思念、未能尽孝的愧疚以及面对母亲离去的悲痛。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如‘露草依风树’‘玄霜杀晓青’这样清冷、哀伤的景象,烘托出诗人内心的悲戚。主题思想围绕着对母亲的追念、尽孝不成的悔恨以及在这种悲痛下对自己的自责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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