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三良诗

宋 · 刘敞 · 五言

原文
士为知己死,女为悦己容。
咄嗟彼三良,杀身徇穆公。
丹青怀信誓,夙昔哀乐同。
人命要有讫,奈何爱厥躬。
国人悲且歌,黄鸟存古风。
死复不食言,生宁废其忠。
存为百夫防,逝为万鬼雄。
岂与小丈夫,事君谬始终。
译文 / 白话释义

壮士甘愿为赏识自己的人去死,女子愿意为喜爱自己的人梳妆打扮。可叹那三位贤良之士,为秦穆公殉葬而死。他们怀着赤诚之心信守穆公在壁画上的誓言,往昔与穆公同甘共苦。人的生命终有尽头,可叹他们为何如此爱惜自己的身躯(这里是反语,实际是赞叹他们守忠而不惜身)。秦国百姓悲伤地为他们唱歌,《黄鸟》一诗保存了古代的淳朴遗风。他们到死也不违背诺言,活着的时候怎会废弃忠诚。活着是众多勇士的榜样,死后也成为万鬼中的英雄。他们怎能和那些渺小的人一样,侍奉君主违背始终。

注释

表示嗟叹,读音为duō jiē;为了某种目的而死,这里指为秦穆公殉葬,读音为xùn;从前,往昔;完结,终了,读音为qì;其,他的,读音为jué;错误,差错,这里指违背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开篇引用‘士为知己死,女为悦己容’的典故,自然引出下文对三良殉葬之事的感慨,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三良的殉葬既有崇敬、赞叹之情,如‘死复不食言,生宁废其忠。存为百夫防,逝为万鬼雄’,又有对他们不幸遭遇的惋惜。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描述三良的事迹以及百姓的悲叹,构建出一种悲壮的氛围。主题思想上,借古讽今,以三良的尽忠之事批判那些不能始终侍奉君主、没有操守的人,同时也表达了对忠诚品德的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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