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子歌九绝有序

明 · 郭之奇 · 五言

原文
坠地原非汝,分形孰使为
未芽先委露,那得怨霜吹
胜无良可慰,如幻亦何思
谁种伤心业,为渠出腹儿
汝母生邻死,安能向汝持
祇今衣裼在,空使血痕吹
风音来夜叶,雪片挂朝丝
影响归何处,凄清独在兹
野马依空见,流星接瞬迷
不知形所附,孰使气相吹
初月衔西树,微光寄远枝
空怜长夜色,难假片华垂
索索残年绪,伤怀似远思
霜云一片落,相对转迷离
我念人间世,同兹一息吹
彭殇何寿夭,造物祇相欺
梦回如有失,肠乱不堪知
阿子汝闻不,灯前百叹辞
译文 / 白话释义

你原本并非自己要坠落到这世间,究竟是谁使你有了这样的身形呢。还未发芽就先暴露于露水之下,又怎能去怨恨寒霜的吹拂。即便胜利了也没有什么可慰藉的,如同幻影又何必去思念。是谁种下这令人伤心的业因,才让你从母体出生。你的母亲在邻里发生变故时死去,又怎能将你养育。如今襁褓还在,徒然让血痕被风吹拂。夜里树叶传来风声,早晨白发上挂着雪花。音容消失不知去往何处,只留下凄凉清冷在这里。尘埃在空旷之处依附着,流星转瞬即逝让人迷惑。不知道形体所依附的是什么,又是什么让气息相吹。月初升挂在西边的树上,微弱的光芒寄托在远处的树枝上。空自怜惜漫长的黑夜,难以借得一片光华垂照。这残年的情绪索然凄凉,伤怀之情就像悠远的思绪。一片霜云落下,相对之间变得迷离恍惚。我思考这人间世事,都如同这一口气的吹拂(生命短暂无常)。长寿与夭折又有什么区别,造物者只是在相欺罢了。从梦中醒来若有所失,心烦意乱难以自知。阿子你听到了吗,在灯前发出百声叹息。

注释

暴露于露水之下,委,有放置、舍弃的意思,这里表示暴露。;这里指婴儿的襁褓。;彭,指彭祖,古代传说中的长寿之人;殇,未成年而死。彭殇在这里表示长寿和夭折。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多处运用反问句,如‘未芽先委露,那得怨霜吹。’‘汝母生邻死,安能向汝持。’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和表现力,引发读者的思考。在情感表达方面,整首诗充满了哀伤、悲戚之情,从对阿子身世的悲叹到对人间世事无常的感慨,情感层层递进。在意境营造上,通过‘风音来夜叶,雪片挂朝丝。’‘初月衔西树,微光寄远枝。’等描写,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迷离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生命的无常、命运的无奈以及对逝者的缅怀展开,诗人借对阿子的倾诉,表达了对生死的深刻思考以及对生活苦难的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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