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行

宋 · 周端臣 · 七言

原文
女修玄鸟开嬴始,附庸于周自非子。由襄寖强三十世,末命昭庄逾崛起。
杀降溅血长平坑,返戈尽篡天王城。黩兵不戢恃彊大,物忌太盛终当倾。
邯郸贾人识奇货,发谋不惜千金破。窈窕尊前歌舞人,腹中已孕秦家祸。
怙势陵威奋馀烈,怨气愁声九州裂。虎暴狼贪天使然,六国未灭嬴先灭。
天道何曾长助彊,岂知用柔能胜刚。君不见后来项羽战无敌,却使山河归汉王。
译文 / 白话释义

女修吞玄鸟卵开启了嬴氏的起源,秦非子开始附庸于周室。从秦襄公到秦昭襄王逐渐强大历经三十世,到秦昭襄王、秦庄襄王时更是迅猛崛起。在长平坑杀降卒血流成溅,回兵就篡夺了周天王的王城。滥用武力不知收敛还依仗强大,事物忌讳太强盛最终定会倾覆。邯郸的商人识别奇货可居(指吕不韦发现异人),谋划时不惜花费千金。那在尊前窈窕起舞的女子(赵姬),腹中已经孕育下了秦朝的祸根。依仗权势发威光大前代的余威,怨气愁声使九州分裂。像虎狼一样残暴贪婪是天性使然,六国还未被消灭嬴氏就先灭亡了。天道何曾一直帮助强者,哪里知道运用柔术能够战胜刚强。您没看到后来项羽作战无敌,却让山河归了汉王。

注释

黑色的燕子,传说简狄吞玄鸟卵而生契,为商的始祖,此处指嬴氏起源与玄鸟有关的传说。;逐渐强大。寖,jìn,逐渐的意思。;滥用武力。黩,dú,本义为污辱,这里是滥用的意思。;不收敛。戢,jí,收敛、停止的意思。;依仗权势。怙,hù,依靠、依仗。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叙述和议论相结合的方式。诗中从嬴氏的起源开始叙述,历经多代发展,如“由襄寖强三十世,末命昭庄逾崛起”等句,按照时间顺序对秦的发展历程进行简要勾勒,为后面的议论做铺垫。在议论方面,诗人通过秦的灭亡总结出“物忌太盛终当倾”“岂知用柔能胜刚”等哲理。情感表达上,对秦的残暴、黩武有着批判之情,如“杀降溅血长平坑,返戈尽篡天王城”描绘出秦的残忍无道,“虎暴狼贪天使然”直接批判秦的虎狼之性。在意境营造上,诗中充满了一种兴衰交替的历史沧桑感,从秦的兴起、称霸到覆灭,再联系到项羽的强大却最终失败,呈现出一种对历史发展规律的深沉思考。主题思想上,诗人借秦和项羽的例子,探讨强弱、兴亡与天道之间的关系,强调不能一味恃强,柔也能克刚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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