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七日明思文皇帝殉国忌辰也。读巢南诗,即题其后
清 · 柳亚子 · 七言律诗
一张写着新诗的纸页满是涕泪涟涟,皇帝驾崩的事至今流传。他的魂魄归向沧海,令人怜惜那化作精卫的志向;人们向着空山朝拜,如同对泣血的杜鹃表达敬意。即便有黄土也难以掩埋龙凤般高贵的尸骨,不必去问冬青树那被犬羊般侵略者统治的年头。孔子的《春秋》笔法分明存在着,可是谁能懂得那内外编所蕴含的深意呢。
山名,在今陕西省黄陵县西北,相传为黄帝埋葬之处,这里指代帝王驾崩之事。;相传黄帝乘龙升仙,只留下弓剑,后以此指代帝王的死亡。;古代神话中的鸟名,相传精卫本是炎帝少女,溺于东海,化为精卫鸟,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填东海,这里比喻明思文皇帝的精神。;传说杜鹃啼叫时会泣血,常被用来渲染哀伤的氛围。;南宋灭亡后,元朝的番僧杨琏真伽挖掘南宋帝后陵墓,唐珏等人暗中将帝后遗骨以冬青树标记重新掩埋,这里用此典故表达对朝代更替、外族入侵的愤懑。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以‘一纸新诗涕泪涟’直接入情,用涕泪表现自己读到巢南诗后的悲痛情绪,‘桥山弓剑至今传’运用典故,桥山是黄帝陵寝所在,弓剑则有黄帝乘龙升仙留下弓剑的典故,这里指代明思文皇帝驾崩之事,增加了诗歌的历史厚重感。颔联运用比喻的手法,将明思文皇帝的魂魄比作精卫,以精卫填海的坚毅和执着来体现其精神,‘人向空山拜杜鹃’,杜鹃啼血,渲染出一种哀伤的氛围。颈联‘坏土难埋龙凤骨’,把明思文皇帝比作龙凤,形象地写出其高贵不凡,‘冬青体问犬羊年’用冬青树的典故,表达对朝代更替、外族入侵的愤懑。尾联‘尼山笔削分明在,谁识春秋内外编’以孔子作《春秋》的典故,暗示历史自有公断,只是当下人们未能深刻理解,升华了诗歌的主题。在情感表达上,全诗充满了对明思文皇帝的崇敬、缅怀以及对明朝覆灭的悲痛和对异族统治的愤懑。在意境营造上,通过精卫、杜鹃、龙凤、冬青等意象,构建出一种悲壮、哀伤且充满民族大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借对明思文皇帝忌辰的感怀,表达对明朝的追思,对历史评判的思考以及对异族统治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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