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征杂咏三首
明 · 张时彻 · 五言
旅客躺在床上不能入睡,旧的忧虑夹杂着新的思绪。到天亮公鸡刚打鸣时,呼唤童子整理衣裳。初升的太阳照在稀疏的窗户上,匆忙地来到岔路口。风沙尘土布满四周田野,车马像云一样奔驰。离去的人还没有停止,前来的人又像这样。短暂的百年之内,身心徒然疲惫。看那些身处草野之人,早晚关闭柴门。煮野菜作为食物,编织麻线做成衣服。不知道有朝廷集市,又哪里能分辨雌雄。美好的钓饵不被羡慕,罗网又怎能施展。牦牛不会被当作麒麟,西施不会去背柴。贵贱各自有崇尚之处,明智的人能洞察其中的真相。周公礼贤下士深入茅屋,天下于是归向仁德。田蚡和窦婴互相倾轧争夺,美玉和石头都被焚毁。品德高尚的人秉持着明智,将富贵视作浮云。昨天还在奔走趋附的地方,如今已成为灰尘。众多的京都人士,谁是可以结交亲近的呢。我想要唱完这首歌,可这首歌难以详细陈述。东边山涧结着层层坚冰,西边山涧蕴含着清冷的水。北边树枝刚刚凋落树叶,南边树枝已经含着新绿。本来是同一种气形成的事物,冷热不同形态。何况是云间的飞鸟,高低飞翔怎么能并驾齐驱。早晨在孟尝君门下的门客,傍晚就投靠信陵君。得意时亲密得如胶似漆,失意时就互相动武。仇恨多了最终害了自己,难道仅仅是失去朋友。不想想王吉和贡禹的交情,千载之后传扬美名。
自夜达旦,犹通宵。;裳与衣,泛指衣服。裳,音cháng。;稀疏的窗户。牖,音yǒu。;指隐居者,身处草野之人。;煮野菜。藜,音lí。;东汉京城洛阳的宫门名,这里代指京都。;形容步趋中节,这里指奔走趋附。跄,音qiāng。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世事无常、炎凉多变的氛围。诗中通过描绘旅途所见所感,如‘风尘塞四野,车马若云驰’,以宏大的景象展现出世间的纷扰忙碌。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北枝方委叶,南枝已含荣’,通过树枝南北的不同状态,生动地表现出炎凉的差异;‘田窦相倾夺,玉石俱见焚。大雅秉明哲,富贵成浮云’将争权夺利者与明哲保身者对比,凸显出不同的价值观。情感表达丰富复杂,既有对奔波劳碌的厌倦,如‘鼎鼎百年内,形神空尔疲’,又有对世态炎凉的感慨,还有对高尚品德的向往,像对周公下访贤士的敬重。主题思想上,诗人大致是在感慨世间的名利纷争、人情冷暖,倡导人们秉持高尚的品德,看透富贵浮云,珍惜真正的友情。诗中多处化用典故,如‘周公下白屋’‘孟尝门’‘信陵’‘王贡交’等,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和历史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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