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岸

明 · 郭之奇 · 五言

原文
崩岸怯随波,惊涛日就涌。
所居远其安,千年劳奔汹。
绿草亦何辜,漂流频接踵。
沓浪竞突吞,难恃春风宠。
披靡蹙洄舠,短樯栗以悚。
寸进从弱丝,迟迟相立拱。
递来不一形,化变于焉总。
中有至理存,鬼神不敢奉。
博厚深地力,于兹觇厥勇。
变乃得其常,不泄先不壅。
聚散漠无端,通气为任重。
微分广大情,位此当倥偬。
是亦坎坤门,示我于静动。
译文 / 白话释义

崩塌的河岸害怕随着波浪起伏,汹涌的波涛每日都在汹涌澎湃。所居住之处远离这里才得安宁,千年来一直奔涌汹汹让人辛劳。绿草又有什么罪过呢,漂流的状况接连不断。纷杂的浪涛竞相冲涌吞噬,难以依仗春风的宠爱。(小船)随风倒伏回旋,短桅杆害怕得发抖。(船行)像弱丝一样一寸寸前进,缓慢地相互对峙拱卫。(浪涛)接连涌来形态各异,变化都在这里汇总。其中存在着深刻的道理,鬼神也不敢轻慢。从博大深厚的地力中,可以看出它的勇力。变化才是它的常态,不宣泄就不会堵塞。聚散没有头绪,使气息相通责任重大。区分广大的情况,处在这个位置应当困苦匆忙。这也是坎(水)坤(地)的门户,向我展示动与静的道理。

注释

众多而杂乱的浪涛。沓,多而重复。;突然地吞噬,形容浪涛汹涌的吞噬力量。;随风倒伏的样子,这里形容船在浪涛中的状态。原指草木倒伏,出自《汉书·项籍传》‘于是项王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回旋的小船。洄,回旋;舠,小船。;收缩,这里可理解为小船在浪涛中蜷缩的状态。;困苦窘迫的样子。;观测、窥视,这里引申为看出。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出崩岸时惊涛骇浪的宏大、凶险画面,如‘崩岸怯随波,惊涛日就涌’直接写出崩岸时浪涛汹涌的态势,让读者感受到那种强烈的动荡不安之感。在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拟人,像‘绿草亦何辜,漂流频接踵’,将绿草拟人化,赋予其无辜的情感,以绿草的漂流来衬托浪涛的汹涌无情。同时也有细节描写,‘披靡蹙洄舠,短樯栗以悚’细致地刻画了小船在浪涛中的状态。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这种自然现象充满敬畏之情,从‘中有至理存,鬼神不敢奉’能看出诗人对崩岸现象背后蕴含的哲理的敬重。主题思想上,诗人借崩岸及浪涛的现象探讨其中蕴含的动静、聚散、变化等哲理,富有深刻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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