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岁序倏云暮，群动日以迫。

青帝将乘权，玄冥又如客。

寄居秦淮上，五载星霜易。

令节空坐愁，北风吹窗隙。

霸子俱跳荡，莱妻只羸瘠。

商陆火添红，屠苏酒浮碧。

唯有虎宜画，那无鸡可磔。

指囷复何人，助予呼将伯。

堪笑谢仁祖，转向修龄索。

入夜醉司命，陈辞多自责。

回思一年事，栖栖为形役。

相如封禅书，仲舒天人策。

夫何采薪忧，遽为连茹阨。

人生不得意，万事皆愬愬。

有如在网罗，无由振羽翮。

严霜覆我檐，木介声槭槭。

短歌与长叹，搔首以终夕。

译文 / 白话释义

岁月忽然到了年末，各种事物日益紧迫。春神即将掌权，冬神又像过客。寄居在秦淮河畔，五年的时光很快过去。佳节只能空坐着发愁，北风吹着窗户的缝隙。顽皮的孩子活泼好动，妻子却只是瘦弱。红通通的商陆如同添了火，屠苏酒泛着碧绿。只有老虎适合画（驱邪），难道没有鸡可用来祭祀（驱邪）吗？还有谁能像鲁肃指囷那样慷慨相助，帮我呼唤朋友呢？可笑谢尚，反过来向王胡之索要东西。到了夜里醉祭灶神，陈述话语多是自责。回想一年的事情，忙忙碌碌被身体驱使。司马相如的《封禅书》，董仲舒的《天人策》。为什么有生病的担忧，突然又遭遇相连受困的境遇。人生如果不得意，万事都令人忧愁。就好像在罗网之中，没有办法振翅高飞。严霜覆盖我的屋檐，冰柱落下声音槭槭作响。只能以短歌长叹，挠着头直到夜晚结束。

注释

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春神，居东方，主万物发生。；神话中的冬神。；春秋楚老莱子之妻。借指贤妻。；一种植物，这里用来形容颜色。；一种酒名，常在农历正月初一饮用。；鲁肃家有两囷米，周瑜向鲁肃借粮，鲁肃指其一囷相赠，后指慷慨资助朋友。；请求别人帮助。；本指相互牵连，这里指遭遇相连的困厄。；指严寒时树木上凝结的冰花。；象声词，风吹叶动声或冰柱等落下的声音。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霸子俱跳荡，莱妻只羸瘠’将孩子的活泼与妻子的瘦弱进行对比，突出家庭状况。同时多处用典，‘指囷’‘相如封禅书’‘仲舒天人策’等典故的运用，丰富了诗歌的内涵，使诗歌在有限的篇幅内传达出更多的信息。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充满了对生活不如意的忧愁与苦闷，像‘人生不得意，万事皆愬愬。有如在网罗，无由振羽翮’直接抒发自己被生活所困，无法施展抱负的压抑之情。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岁暮时的景象如‘青帝将乘权，玄冥又如客’‘严霜覆我檐，木介声槭槭’等，营造出一种岁末的萧索、清冷氛围，衬托出内心的孤寂与愁苦。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在除夕之时对一年来的生活进行回顾，感慨自己的不得意，生活的艰辛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主题与意象

岁暮感怀生活困苦借景抒情用典失意孤寂忧愁除夕人生感慨

丙辰除夕述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