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昔年勤细书，广博求多益。

谓经手一抄，可胜读数百。

矻矻三十年，尝废寝与食。

磨墨见砚穿，败笔如丘积。

高编连大轴，不知几万亿。

当时气血盛，未觉损目力。

今年四十六，百病乘其隙。

双瞳旧劳甚，凝血聚成脉。

虚炎更上攻，常若包芒棘。

远视但䨥䨥，浮空乱花黑。

少功跂前修，钻仰极窥测。

志欲继绝学，九万希鹏翼。

求于形器外，脱然有所得。

上友千古魂，神遇展良觌。

年来老且病，筋骸当少息。

六物已熬成，昏气须清涤。

译文 / 白话释义

过去多年勤奋地写小字，广泛涉猎以求更多的收益。认为亲手抄写一遍，能够胜过读数百遍。勤勉不懈三十年，曾经顾不上睡觉和吃饭。研磨墨汁使得砚台被磨穿，用坏的笔像小山一样堆积。高高的书卷连着大大的卷轴，不知道有几万亿。当时气血旺盛，没有察觉到损害视力。今年四十六岁，各种疾病趁虚而入。双眼过去劳累过度，血液凝聚形成脉络。虚火向上攻，常常好像眼里包着芒刺。远望只是模糊不清，空中漂浮着黑花乱影。年少时努力企及前代贤能之人，钻研仰望尽力探究。志向想要继承将要失传的学问，像大鹏展翅九万里那样。从外在的形体器物之外去探求，洒脱地有所收获。与千古以前的魂魄结为好友，精神相遇得以美好相见。近年来年老又生病，筋骨应当稍作休息。六种药物已经熬成，昏沉之气必须清除。

注释

kū kū，勤劳不懈的样子。；qǐ，抬起脚跟。；dí，相见。；huǎng huǎng，模糊，不清楚。；失传的学问。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主要采用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诗人先叙述自己早年勤奋读书抄书，‘矻矻三十年，尝废寝与食。磨墨见砚穿，败笔如丘积。高编连大轴，不知几万亿’，通过这些细节描写，生动地展现出曾经的勤勉之态，这是一种典型的铺陈手法。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往昔勤奋岁月的感慨，又有对当下身体患病，尤其是眼睛生病的无奈与痛苦之情。如‘双瞳旧劳甚，凝血聚成脉。虚炎更上攻，常若包芒棘。远视但䨥䨥，浮空乱花黑’细致地描述了病目的症状，传递出病痛带来的困扰。在意境营造上，诗人通过病目时眼中所见‘远视但䨥䨥，浮空乱花黑’，给人一种昏沉、迷茫的感觉，与他此时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相呼应。主题思想上，一方面表达了对过去努力追求学问的回顾，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年老体病时对健康的渴望和对曾经过度劳累的反思。

主题与意象

叙事感慨病苦求学铺陈自省抒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