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杂言

国家不能没有灾祸，人身不能没有疾病。没有灾祸的国家动乱或许来得更快，没有疾病的人或许死期临近。昆夷和玁狁无损于周朝的统治，开拓疆土使国家富裕却挽救不了隋朝的灭亡。健壮的男子一旦卧病很多就起不来了，快速死亡的未必都是瘦弱多病的人。自古以来患了恶疾被抛弃在空谷之中，往往反而能得到超凡出世的良方。我已经九十岁了，寿命不会太长了，何况又生病卧床三天了。上天眷顾我也已经很周到了，警戒我片刻都不能忘记。日常起居饮食常常自我反省，就好像严师畏友在我身旁。使百姓长寿达到仁政那不是我的职责了，姑且为自己这老迈疲惫之身针砭膏肓之疾。

菑（zāi），同‘灾’；眚（shěng），灾异、灾祸。；疢（chèn），疾病。；殷周时我国西北部族名。；中国古代北方的民族，春秋时称戎狄，战国后称匈奴。；羸（léi），瘦弱；尪（wāng），瘦弱。；超凡出世，脱离尘世。；古代医学以心尖脂肪为膏，心脏与膈膜之间为肓，膏肓为药力不及之处，这里指重病。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如将国家有灾无灾、身体有病无病的不同结果进行对比，还将昆夷玁狁与周、开疆富国与隋灭亡等不同事例对比，深刻地表达出事物的复杂性。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在病中既有对自身年老体衰、患病的感慨，又有一种豁达，对生死看得比较通透。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国家兴衰、自身病况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深沉而略带沧桑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人借病起的感悟探讨国家命运、个人生死等诸多哲理。整首诗风格质朴，诗人以平实的语言叙述深刻的道理，不故作高深，娓娓道来，让人易于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