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城中有更鼓，一更如夜长。

山中无更鼓，长夜益凄凉。

初更剔灯坐，灯花灿光芒。

但愿得好睡，不复望嘉祥。

伏枕当二更，须臾到旧乡。

梦怯王令严，回首何匆忙。

开眼见窗白，疑是日之光。

披衣步前檐，星斗乱交横。

约略三更候，掩扉强依床。

敝絮轻如纸，病骨冷如霜。

展转多呻吟，百计觅睡方。

四更至五更，揣摩竟难详。

只闻山鬼啸，不闻鸡口张。

盼盼复盼盼，天运岂无常。

同卧皆熟寐，唯予起彷徨。

将恐长如此，万古黑茫茫。

译文 / 白话释义

城中有打更的鼓，这一更的时间就像夜晚一样漫长。山中没有打更的鼓，漫长的夜晚更加凄凉。初更时挑亮灯端坐，灯花绽放出灿烂的光芒。只希望能好好睡一觉，不再盼望吉祥的征兆。伏在枕头上到了二更，不一会儿就梦到了故乡。梦中害怕长官的严厉，回首时是多么匆忙。睁开眼睛看到窗户发白，怀疑是太阳的光亮。披上衣服走到前檐下，只见星斗纵横交错。大概是三更时分，关上门勉强靠在床上。破旧的棉絮轻得像纸一样，病弱的身体冷得像霜。辗转反侧多有呻吟，千方百计寻找入睡的方法。四更到五更，思来想去难以入眠。只听到山鬼呼啸，听不到鸡打鸣。盼啊盼啊，上天的运数难道是没有定数的吗？一同睡下的人都睡得很熟，只有我起身彷徨。恐怕长久这样，万古都是黑暗茫茫。

注释

旧时夜间报更的鼓。；祥瑞，美好的征兆。；伏卧在枕上，多表示因病弱、年老而长久卧床。；关门。扉，门。；破旧的棉絮。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诗人通过时间的推移，从初更到五更，以细腻的笔触描述了自己彻夜难眠的过程，层次清晰。在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一种无奈、孤独与焦虑的情绪。诗中描写自己身处山中，长夜无眠，身体病弱寒冷，既表现出身体上的不适，也透露出心灵的孤寂。在意境营造上，‘灯花灿光芒’‘星斗乱交横’等描写，勾勒出夜晚的景象，衬托出诗人的寂寥。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在困境中的不安与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自身状态的一种深深的忧虑，也可能暗示着对人生无常的感慨。如‘同卧皆熟寐，唯予起徬徨’这句对比，更加深了诗人的孤独感。

主题与意象

失眠孤寂夜景焦虑无奈长夜病弱

不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