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饮酒二十首

明 · 释函是 · 五言

原文
人情如溃川,一决辄弥弥。
川溃赖堤防,情流曷以止。
欲止不可止,但观情所起。
万物皆由情,万情皆由己。
情本由己起,亦复由己止。
借物以移情,一止又一起。
一起不再起,一止不更止。
起止如浮云,碧落长如此。
堪笑陶渊明,乃以止利己。
请观未止时,己已终何似。
胡为逐清颜,顿忘千万祀。
译文 / 白话释义

人情就像决堤的河流,一旦决口就会滔滔不绝。河流决堤依靠堤防,情感的流淌又怎么能停止呢。想要停止却不能停止,只能看情感产生的源头。世间万物都是由情感而生,万千情感又都是由自己而起。情感本来由自己产生,也能再由自己制止。借助外物来转移情感,刚停止又会产生新的情感。一旦产生不再产生,一旦停止不再有新的停止。产生和停止就像天上的浮云,天空永远是这样(变幻无常)。可笑陶渊明,竟然认为停止(饮酒)对自己有利。请看看没有停止(饮酒)的时候,自己最终又是什么样子呢。为什么要追逐高雅的面容(隐士的生活),一下子就忘记了千万年(的尘世)。

注释

决堤的河流。溃,决堤、水冲破堤岸;川,河流。;形容水流盛大的样子。;何,怎么。;追逐高雅的面容,这里可能指陶渊明向往隐士的生活,清颜可指代隐士形象。;祀,年。千万祀表示非常长久的时间。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多处运用比喻的手法,如‘人情如溃川’,将人情比作决堤的河流,生动形象地写出人情一旦爆发难以抑制的状态,使抽象的‘人情’变得可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透露出一种对人情以及对陶渊明行为的复杂情感,既有对人情难以把控的感慨,又有对陶渊明止酒行为的一种别样的思考,不是简单地认同或否定,而是有着自己深入的探究。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人情与浮云等意象的描写,营造出一种空灵、变幻无常的氛围。主题思想上围绕人情的起止展开讨论,探讨其根源以及与外物、自身的关系,同时对陶渊明止酒行为进行重新审视,反映出诗人独特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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