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饮酒二十首

明 · 释函是 · 五言

原文

康狄肇作醪，大禹戒亡国

牛饮竟丧朝，虎酣乃败德

中山过一斗，玄石葬千日

摄生且勿计，岁月良堪恤

人生一百年，谁道更媮逸

一醉忘百忧，醒后岂不忆

不知未醉时，身世齐得失

避影而处阴，重为君子惑

醉乡在何处，试问东皋子

窅然丧天下，皇帝曾游否

阮陶之所至，恐当是块垒

不顾世闲名，沉湎竟奚以

旦昏无移时，双眸湛如泚

回以视世间，兴灭嗟逝水

贤智处其中，如电与泡耳

醉又当何为，不醉亦如此

晨鸟东西驰，日落归山梓

山高圆景微，朔风连夜起

揽衣坐茅堂，此心不可似

梅花寒更韵，霜气晓来清

山高常背日，暴药当午晴

中食饱粗粝，隐几困以瞑

悄然入胜地，高阳徒有名

倦起呼酪奴，习习清风生

抠衣下石门，远近观冬耕

收种候春泽，千亩皆植粳

斜日沉西江，返照摇云根

石壁挂松影，已见蟾蜍升

缓步谣归途，寒灯悬茅庭

小僧接笠杖，大僧擎紫英

此中有真意，醉人安足聆

流光过石火，真成抛青春

竹林阮步兵，纵酒落世事

母卒犹弹棋，二斗不足醉

一号血数升，放达将安在

所以贵有我，此心终难昧

哀乐循固然，岂以一醉窴

孔圣云汝安，乃以折狂蔽

天性焉可诬，守此达礼义

出处吾自将，不醉亦何累

世人笑我拙，有酒不肯斟

我笑世人狂，醒醉各失真

醉时醒时言，醒时醉时心

醒言不可道，醉心安足任

兀兀徒自为，言行互商参

往昔多醒者，被酒同醉人

醉心尚可易，醒亦非其伦

因醉乃有醒，尝为醉人瞋

瞋中多杂乱，益伤人醉深

季鹰仕晋惠，虑祸归乡闾

尝因秋风起，忽忽思莼鲈

顾荣乃酣饮，废职徙中书

人臣尽明哲，王室谁为图

鹿车乘伯伦，荷锸随一壶

未死而计埋，设心何能无

当时以为贤，逐名多近愚

此身苟可遗，穷达恒晏如

才势两俱窘，方寸吾有庐

生死亦偶然，毋为豫名模

居山三十年，蔬食不过午

腾腾无所为，于世复何补

一食已足多，岂敢更奢取

年迈愧躬耕，赖有同道侣

兀坐尝思过，勉此安心处

惺惺尚不堪，悠然见前古

省虑道之媒，省事道之贼

世无无事人，欲省省不得

细氓营一家，君子匡王国

优游泉石士，所计维衣食

计食岂不耕，计衣岂不织

一衣足三年，再食日始昃

耒耜良苦辛，将以解微识

饱煖无馀情，千峰影自息

即使长饥寒，我心终不惑

此语寄世间，各各当努力

中士重名教，上士慎幽独

幽独吾自知，寤寐徒往复

心一境乃空，观化成相续

绝物岂不劳，讵更徇所欲

醉者之堕车，不死焉足赎

苦雾积寒林，微香泛石屋

破衲深蒙头，不真亦不俗

此士过华胥，风味似天竺

结宇崇厓下，冬景多寒云

飞雁迷云中，空有声遥闻

日出已近西，群峦列馀曛

千仞临江湄，暮帆微见人

远睇在天上，下视水无粼

我乃不知处，思共谁为邻

坐对晚甘侯，头无漉酒巾

清歌每竟夕，翛然忘极贫

我有一枝藤，尝拄海蠃巅

东南抗巨灵，北与楚云连

目不接千里，江山常现前

青嶂皆崒嵂，排叠成蜿蜒

桐椅昼森森，灵????翔翩翩

幽谷产奇葩，临厓喷飞泉

中有凌霄台，登高望神仙

驾鸿乘空来，上下生紫烟

此岂梦中事，亦非意云然

太白醉一斗，酒中无百篇

我无太白才，宁当醉时诠

愿听予一曲，长谣叹无缘

生亦我所欲，一死不可逃

东吴有张悌，可以励士操

牛渚至今在，江水空滔滔

今日我死日，仲思安足邀

曾受丞相知，常恐负贤豪

贤者讵不重，知己诚难遭

此心苟可已，角巾归蓬蒿

人生贵适意，痛饮读离骚

何自苦乃尔，九原无醇醪

一冬风不劲，豫料春寒凓

气序有盈亏，但以往岁则

新谷止初夏，旧絮尚一袭

人事可先谋，尽力一百日

过此何必知，且勿计得失

世人解穷愁，多赖杯中物

我意不如此，百情当自抑

假使卒然至，有酒饮不及

试问华亭鹤，何不蚤种秫

人情如溃川，一决辄弥弥

川溃赖堤防，情流曷以止

欲止不可止，但观情所起

万物皆由情，万情皆由己

情本由己起，亦复由己止

借物以移情，一止又一起

一起不再起，一止不更止

起止如浮云，碧落长如此

堪笑陶渊明，乃以止利己

请观未止时，己已终何似

胡为逐清颜，顿忘千万祀

古今有高士，借酒以自适

不知醉翁意，相效竟成滑

才滑适清狂，贫滑适放越

滑世抱牢骚，滑化仇形魄

为乐乃得苦，百情徒役役

巽坎安其常，哑然见畴昔

持此狎田畯，悲欢共晨夕

慎勿与人异，异处终变易

远睇碧空尽，万载无广厏

人生皆劳劳，尔独放山泽

瓮头无春醅，何以百骸释

我亦不自知，少小耽泉石

地远世情疏，心闲形不役

山深闻午鸡，清谈少游客

不欠酒家钱，安眠竟至夕

开户常阒然，空对石岩白

将以乐馀年，讵辨阡与陌

修短总由天，九十或一百

莫道黄虞邈，至今有遗民

茅房因树缚，倚石临高深

佳禽时复鸣，可以悦素襟

丰暇移短榻，远近藉层阴

长幼能玄谈，相与晰古今

此乐非世间，负苓或其邻

往往一告语，反以为醉人

人醉不知足，我醉不知贫

寒风入蔽庐，衣薄多酸辛

吾生亦云足，尘网曾一羁

父母解此意，山林相与归

肥遁岂当易，至今有馀思

少壮事场圃，耆迈少提携

晨兴欣绿畴，日入散长堤

返照上墟烟，村井行人稀

暮鸟度河阳，倒影随舟移

好景多在晚，正当人醉时

寿极至一百，一半无所知

不如远嗜好，使心常希夷

大道难为言，聊以豁沉迷

尝因今夕欢，攒念昔人迂

鉴彼天禄阁，回车就溺沮

相与挈壶觞，愿言忘居诸

居诸良易忘，荣瘁行须臾

灵爽托营卫，岂遂同虚无

此生苟可达，后视今何殊

缮性弗及时，空令年运徂

见闻从物化，安得复其初

泽涸多异同，叹息园中蔬

天道不可知，可知惟寸心

荣落归自然，不动如昆仑

委化成丧志，灾沴乃见侵

忠信自有道，生死自有伦

抱柱不是愚，汨罗无知音

守一谁与明，情极难为任

骨肉匪所爱，报称宁一身

九原如有知，哀怆何异今

沧海变桑田，古今多陆沉

弦筈不停晷，念念空相寻

悟此复何为，渊然返吾真

朗鉴犹昔时，何必为醉人

译文 / 白话释义

康狄开始酿造美酒，大禹却警戒因酒亡国。牛饮般狂饮竟然耽误朝政，像老虎般酣醉就败坏品德。中山人狄希能喝一斗酒，刘玄石饮酒一醉千日。养生暂且不去计较，岁月实在值得忧虑。人生不过一百年，谁说能更加安逸。一醉能忘掉百种忧愁，但醒来后怎能不回忆。不知未醉之时，自身与世间得失等同看待。躲避影子却躲到阴暗处，这又让君子疑惑。醉乡在哪里呢？试问那东皋子。深远而忘掉天下之事，黄帝是否也曾游历过呢？阮籍和陶潜的所做所为，恐怕是心中有积郁的不平。不顾世间的名声，沉溺酒中到底是为什么呢？从早到晚没有变化，双眼清澈如同有水。回头看世间，兴盛衰亡就像逝去的流水。贤能智慧之人处于其中，如同闪电和泡沫罢了。醉了又能怎样，不醉也是如此。早晨鸟儿东西飞窜，日落回到山林。山高使日影变小，北风连夜刮起。披衣坐在茅草屋中，这颗心不能这样。梅花在寒冷中更有韵味，霜气清晨很清冷。山高常常背向太阳，晒药要在中午天晴时。中午吃粗粮吃饱，靠着几案困倦入睡。悄然进入美妙的境地，高阳酒徒徒有虚名。疲倦起身呼唤茶童，习习清风吹来。提起衣服走下石门，远近观看冬天耕种。收获播种等待春天的雨水，千亩田地都种上粳米。斜阳沉到西江，夕阳余晖摇动云脚。石壁上挂着松影，已经看到月亮升起。慢慢走在回家路上，寒灯挂在茅草庭院。小和尚接过斗笠手杖，大和尚捧着紫英（可能是一种花或食物）。这里面有真正的意趣，醉酒之人哪里能够聆听。时光如石火般闪过，真的是虚度青春。竹林七贤中的阮步兵，纵情饮酒超脱世事。母亲去世还在弹棋，两斗酒都醉不倒。一声号哭吐出几升血，所谓的放达又在哪里呢？所以贵在有自我，这个道理终究难以蒙昧。哀乐遵循自然规律，怎能凭借一醉就抛却。孔子说你心安吗，这是用来折服狂放蒙蔽之处。天性怎能被污蔑，坚守此道达到礼义。出仕和归隐我自己把握，不醉又有什么牵累。世人笑话我笨拙，有酒却不肯斟饮。我笑话世人轻狂，醒着和醉着都失去本真。醉时说的醒时的话，醒时怀着醉时的心。醒时说的话不可说出口，醉时的心怎能足以承担。昏昏然徒然行事，言行互相参考。往昔有很多清醒之人，喝醉后就和醉酒之人一样。醉心还可以改变，清醒也并非同类。因为醉才有醒，曾经被醉酒之人嗔怒。嗔怒之中多是杂乱，更加伤害人醉得更深。张季鹰在晋惠帝时为官，考虑到灾祸回到家乡。曾经因为秋风吹起，忽然思念起莼菜和鲈鱼。顾荣却酣饮，被罢职迁到中书省。臣子都只求明哲保身，王室又有谁去谋划呢。刘伶乘坐鹿车，扛着铁锹带着一壶酒。没死就计划埋葬之事，这种心思怎能没有呢。当时被认为是贤能，追逐名声大多近乎愚蠢。此身如果可以被舍弃，困窘和显达总是安然自如。才能和权势都窘迫，心中自有方寸之地。生死也是偶然之事，不要预先塑造名声。居住在山中三十年，吃素过午不食。闲散无所作为，对世间又有什么补益呢。一顿饭已经足够多了，怎敢再奢求。年迈惭愧不能亲自耕种，依赖有同道之人相伴。独坐常常思考过错，以此勉励安心之处。清醒尚且不能忍受，悠然看到古时之事。省察思虑是道德的媒介，省却事务是道德的损害。世上没有无事之人，想要省察却省察不了。小百姓经营一家，君子匡扶国家。悠闲游玩于山水间的人，所考虑的只是衣食。考虑食物怎能不耕种，考虑衣服怎能不织布。一件衣服能穿三年，吃两顿饭太阳才西斜。农具劳作很辛苦，是用来解决微小见识之人的生计。吃饱穿暖没有多余的情思，千峰的影子自然安静。即使长期饥寒，我的心终究不会迷惑。把这话寄给世间之人，各自都应当努力。中等之人重视名教，上等之人谨慎独处。独处我自己知道，日夜徒然往复。心专一境界就空，观察事物变化连续不断。隔绝外界事物难道不劳累，怎能再曲从欲望。醉酒之人从车上掉落，不死又怎能弥补。寒雾积聚在寒林，微香弥漫在石屋。破旧的僧衣深深蒙着头，不真也不俗气。这个隐士经过华胥国（理想国），风格韵味像天竺（印度）。在高崖下建造房屋，冬天景色多是寒云。飞雁迷失在云中，只听到远远的声音。太阳出来已经接近西边，群山罗列着余晖。千仞高山临江边，傍晚船帆隐约可见船上之人。远望在天上，下看水面没有波光粼粼。我竟然不知身处何处，思考与谁为邻。对着晚茶（晚甘侯指代茶）而坐，头上没有漉酒的布巾。清歌常常一唱到晚上，潇洒自在忘记极度贫穷。我有一根藤杖，曾经拄着登上海螺山顶。在东南抵御巨灵（山神），北面与楚地的云相连。眼睛看不到千里之外，江山却常常在眼前。青山都很险峻，排列重叠成蜿蜒之状。桐树和椅树白天阴森森的，灵鸟翩翩飞翔。幽谷生长奇异的花朵，临崖喷射飞泉。中间有凌霄台，登上高处眺望神仙。驾着鸿雁乘空而来，上下生出紫烟。这难道是梦中之事，也不是心中所想。李白喝醉一斗酒，酒中并非写出百篇诗。我没有李白的才华，怎能在醉时阐释。希望听我一曲，长歌感叹没有缘分。活着也是我所想要的，死亡不可逃避。东吴有个张悌，可以激励士人的操守。牛渚山至今还在，江水空自滔滔流淌。今天是我死的日子，仲思哪里值得邀请。曾经受到丞相赏识，常常害怕辜负贤能豪杰。贤能之人难道不被重视，知己实在难以遇到。这颗心如果可以停止，就头戴角巾归隐田园。人生贵在舒适惬意，痛饮着读《离骚》。为何要这样自苦呢，黄泉之下没有美酒。一个冬天风不强劲，预先料到春天寒冷。节气有盈有亏，只按照往年的情况。新谷到初夏才有，旧棉衣还穿一件。人事可以预先谋划，尽力做一百天。过了这一百天何必知道以后，暂且不要计较得失。世人解脱穷困忧愁，大多依赖酒。我的想法不是这样，百种情思应当自己抑制。假使突然到来，有酒也来不及喝。试问那华亭鹤，为什么不早点种高粱酿酒。人情如同溃败的河流，一旦决堤就泛滥。河流溃败依靠堤防，情思流淌怎么停止。想要停止却不能停止，只看情思从哪里兴起。万物都由情而生，万情都由自己而起。情本来由自己兴起，也由自己停止。借助事物来转移情感，停止一次又兴起一次。兴起一次不再兴起，停止一次不再停止。起止如同浮云，天空永远如此。可笑陶渊明，竟然用停止来利己。请看没有停止的时候，自己最终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追逐清高的容颜，顿时忘记千万年之事。古今有高尚之士，借助酒来自我舒适。不知道醉翁的心意，互相效仿竟然变得油滑。才学油滑适合清狂，贫穷油滑适合放达不羁。油滑处世心怀牢骚，油滑处世仇恨身形魂魄。为了快乐却得到痛苦，百种情思徒然被驱使。顺应坎坷安然如常，哑然看到过去之事。拿着这个态度亲近农夫，悲欢与他们共度早晚。千万不要与人不同，不同之处最终会改变。远望碧空到尽头，万载没有边际。人生都很辛劳，你却独自放情于山水之间。酒瓮里没有春酒，拿什么来使身体放松。我自己也不知道，年少时就沉溺山水。地处偏远世情疏远，心中闲适身体不受役使。山深之处中午听到鸡叫，清谈很少有游客。不欠酒家钱，安然入睡直到晚上。打开门常常寂静无声，空对着白色的石岩。将要以此欢乐度过余年，哪里去分辨田间小路。寿命长短总归由天，九十或者一百岁。不要说黄帝虞舜时代遥远，至今还有遗民。茅草房依傍着树建造，靠着石头面临高深之处。好的鸟儿不时鸣叫，可以愉悦纯洁的心境。闲暇时移动短榻，远近依靠层层树荫。长幼能够谈论玄学，互相辨析古今之事。这种快乐不是世间所有，背负药草之人或许是邻居。往往一句话告知他人，反而被认为是醉酒之人。人醉不知满足，我醉不知贫穷。寒风进入破旧的房屋，衣服单薄多有辛酸。我的一生也可以说是满足了，曾经被尘世之网束缚一次。父母理解这种心意，就一起回到山林。退隐难道容易吗，至今还有余念。年少时在田园做事，年老时很少被照顾。早晨起来欣喜看到绿色田野，日落时在长堤上散步。夕阳照在村落的炊烟上，村里井边行人稀少。傍晚鸟儿飞过河阳，倒影随着船移动。好的景色大多在晚上，正当人喝醉的时候。寿命最长到一百岁，一半时间是无知觉的。不如远离嗜好，使心境常常清净虚无。大道难以言说，姑且用来开豁沉迷之人。曾经因为今晚的欢乐，集中思绪想到古人迂腐。借鉴那天禄阁之事（扬雄跳楼之事），回车走向低湿之地（自杀）。互相提着酒壶酒杯，希望能忘掉光阴。光阴实在容易忘记，荣华憔悴转瞬即逝。灵魂依托气血，难道就和虚无相同。此生如果可以实现愿望，以后看现在又有什么不同。修养性情不及时，空使岁月流逝。见闻随着事物变化，怎能恢复最初状态。沼泽干涸多有异同之处，叹息园中的蔬菜。天道不可知晓，可知的只有方寸之心。荣枯归于自然，像昆仑山一样不动。委身于变化就丧失志向，灾祸就会侵害。忠信自有其道，生死自有其理。尾生抱柱不是愚蠢，汨罗江中的屈原没有知音。坚守专一谁能明白，情思到极处难以承受。骨肉并非不爱，报答只在自身。九原之下如果有知，哀伤悲痛和现在有何不同。沧海变成桑田，古今有很多陆地沉沦之事。弓箭发射不停留时间，念头不断空自追寻。明白这个又能怎样呢，深沉地返回我的本真。明亮的镜子还和以前一样，何必做个醉酒之人。

注释

开始制作。肇，开始。；像牛一样大口饮水，形容狂饮。；这里指刘玄石，是一个与饮酒典故相关的人物。；养生，保养身体。；安逸。媮，同‘偷’，苟且、暂且。

赏析

这首诗从多个方面展开论述与抒情。文学手法上，诗中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康狄肇作醪”“大禹戒亡国”“中山过一斗，玄石葬千日”“季鹰仕晋惠”等，这些典故的运用丰富了诗歌的内涵，使诗歌在表达观点时更具说服力，也展现了作者深厚的文化底蕴。在结构上，全诗围绕着饮酒这一主题，通过对饮酒利弊、世人饮酒心态以及自身对饮酒态度的阐述，层次分明地表达了复杂的思想。情感表达上，诗中既有对世人和自己清醒与醉酒状态下不同表现的嘲讽，如“世人笑我拙，有酒不肯斟。我笑世人狂，醒醉各失真”，又有对人生的思考与感慨，像对生死、荣枯、忠信等诸多人生哲理的探索。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有不少描写自然景象的句子，如“晨鸟东西驰，日落归山梓。山高圆景微，朔风连夜起”“斜日沉西江，返照摇云根。石壁挂松影，已见蟾蜍升”等，通过这些自然景象营造出一种清幽、冷寂的意境，同时也暗示了人生的变幻无常。主题思想上，诗歌探讨了饮酒与人生的关系，批判了一些人借酒放纵、迷失自我的行为，表达了对遵循天性、坚守礼义、谨慎独处、顺应自然等人生态度的推崇。

主题与意象

讽喻哲理自然描写批判饮酒文化人生思考典故运用独处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