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堰牛
宋 · 陈造 · 五言
原文
牛力轻万钧，性顺异诸畜。
有足不解踶，有角不皆触。
课日引耒耜，为人给谷粟。
私家忧阙食，公家要馀蓄。
公私虽相须，置汝谁取足。
柰何过堰客，行舟动千斛。
挽牵亦诿汝，赑屃颈髀缩。
扣角一劳之，不语对以腹。
物生愧无用，怀安或非福。
于人傥有益，廑身岂云酷。
君看庙前牲，被绣饱刍菽。
膏血荐鼎俎，谁定悲觳觫。
译文 / 白话释义
拉车的牛，牛的力气轻易能超过万钧，性情温顺不同于其他牲畜。它有脚却不懂得踢人，有角也不全用来抵触。按日牵引着耒耜耕地，为人们提供谷粟。私人忧虑粮食不足，公家也需要多余的积蓄。公家和私人虽然都需要它，但要满足需求谁能做到呢？无奈那些过堰闸的客人，行船装载千斛重物。拉船也推诿给牛，牛弯曲着脖颈和大腿用力牵拉。敲打着牛角驱使它一次，它默默以腹部相对不发一言。生物活着如果没有用处会感到羞愧，贪图安逸或许不是福分。对人如果有好处，自身劳累又怎能说残酷。您看庙宇前祭祀的牲畜，披着锦绣吃饱草料豆类。膏血被用来祭献于鼎俎之上，谁又会去怜悯它们的恐惧颤抖呢？
注释
挡水的堤坝，这里‘车堰’可能是指有堰闸之处，yàn；踢，dì；古代耕地的农具，lěi sì；形容用力的样子，bì xì；大腿，bì；草料和豆类，chú shū；因恐惧而发抖的样子，hú sù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出牛辛苦劳作的场景，营造出一种略带悲悯的氛围。从写作手法来看，采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车堰牛与庙前牲对比，车堰牛辛苦劳作却得不到好的待遇，而庙前牲虽被用于祭祀看似荣耀实则命运悲惨；同时也运用了拟人手法，如‘不语对以腹’，赋予牛以人的沉默应对的态度。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车堰牛充满同情，对其默默奉献的品质有所赞扬，也隐含着对牛的命运被人掌控的无奈之感。主题思想上，反映出当时社会中底层劳动者像牛一样辛勤付出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回报的现象，表达了诗人对这种不公平现象的思考与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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