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草诗

现代 · 卢青山 · 七言

原文
除草,除草,午后太阳堕地烤,天上清风不可祷
卷袖屈腰双膝折,背有炭烙欲枯槁
一草一拔步一移,所过汗渍土生潦
眼晕耳响头如斗,举头前绿连天渺
草曰:“有言言于公,何罪见诛心迷蒙
不入田亩伤禾谷,不碍君行当路横
岂莸有臭刺公鼻,或黄连之毒虎狼凶
恶者去之理当从,今我柔弱美且丰,纵欲加罪辞须雄”
“今之理不与古同,腐朽之论子犹崇
使生自然山涧间,快饮天露吸潭泷
子胡处此文明隙,厕身机器管道之丛中
人心不恭死无日,况子植物低仆僮
工业革命数百载,溥天之下尽其封
不见地球为小囿,奇兽异种尽于弓
文明破辟勇无敌,森林芥垒安可立
若剃刀之快斫微发,明日此球若颅髡然空
子苟欲存请羽化,已无昆仑蓬岛与崆峒,须浮空立如飘鸿
臭氧之层洞窟窿,闪闪射线织霓虹
毒侵癌袭蚀汝痈,即浮空立亦何庸,神仙之体一例衰龙钟
劝子远觅外星人,太阳系外宇昏瞢,飞碟可驾光速冲
把臂闲游星团云为宫,白鹿不骑骑彼彗星风
地球之民大誓訇,征服自然,宇宙囊笼
航太远器,各国同工
核弹灭地球如灭一虱,岂不能载宇航船舱隙,光年迢迢来汝攻
子安逃,路已穷
有躯体化灰,无坟墓可容,永古永古飘荡大黑无底之窈穹,其谁吊汝万年偶有太空垃圾路过汝身匆
及此貌好色青葱,岂如死我五爪锋,掘坑盖土送子终”
除汝草,悲我衷
译文 / 白话释义

进行除草的动作,除草呀除草。午后的太阳已经落到地上烘烤着,天上的清风也无法祈求得到。卷起袖子弯下腰,膝盖都要折断了,背上像被炭火烙过一样,快要干枯了。每拔一棵草就移动一步,所经过的地方汗水浸湿了泥土,形成了积水。眼睛发晕耳朵嗡嗡响,脑袋像斗一样大,抬头望去前面的绿色一望无际。草说:‘有话对您说,我们犯了什么罪,您要这样狠心蒙蔽我们的内心呢?我们不进入田亩伤害禾谷,不妨碍您行走在路上;难道是因为我们有臭味刺激了您的鼻子,或者是像黄连一样有毒,对虎狼凶猛?凶恶的东西被去除是应该的,现在我们柔弱美丽且丰茂,您如果想要加罪于我们,言辞必须要有气势。’‘现在的道理和古代不同了,您还在崇尚腐朽的言论。如果我们生长在自然的山涧间,畅快地饮用天露吸收潭中的水流;您为什么处于这文明的缝隙中,置身于机器管道的丛中呢?人心不恭敬,死亡就不远了,更何况您是植物这样低等的奴仆。工业革命已经有几百年了,普天之下都被它们占据了。没看到地球就像一个小小的范围,奇兽异种都被弓箭消灭了?文明开辟,勇猛无敌,森林这样的小地方怎么能存在呢?就像快刀砍伐细微的毛发一样,明天这个地球就会像剃光了头发一样空虚。您如果想要生存请化羽飞升,已经没有昆仑山、蓬莱岛和崆峒山了,必须像飘鸿一样在空中站立。臭氧层有漏洞,闪烁的射线织成了彩虹。毒素侵蚀、癌症侵袭侵蚀您的病痛,即使在空中站立也没有用,神仙的身体也会一样衰老。劝您去寻找外星人,太阳系之外的宇宙昏暗模糊,飞碟可以驾驶着光速冲锋。拉着手臂悠闲地在星团云中游玩,把白鹿当作坐骑,骑着彗星的风。地球的民众大声发誓,征服自然,把宇宙装在笼子里。远航的器械,各国都在共同努力。核弹消灭地球就像消灭一只虱子一样,难道不能装载在宇航船的缝隙中,迢迢数光年来攻击您?您怎么能逃脱呢,路已经走到尽头了。有躯体就会化为灰烬,没有坟墓可以容纳,永远永远在黑暗无底的深渊中飘荡,谁会悼念您万年偶尔有太空垃圾经过您的身体匆匆而过呢?趁着现在您容貌美丽青葱,哪里比得上让我这五爪锋杀死您,挖个坑把您埋了结束您的生命呢?除掉您这草,我心中悲伤。’

注释

落到地上。;像被炭火烙过一样,形容背部的灼热感。;一种有臭味的草。;急流的水,潭泷指潭中的水流。;大声、轰响,如大誓訇表示大声发誓。

赏析

这首诗从多个角度展现了独特的文学魅力。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拟人的手法,赋予草以人的语言和情感,如草的申辩与哭诉,使诗歌更具生动性和感染力。情感表达方面,通过除草者与草的对话,深刻地反映了人类与自然的冲突,表达了对自然的无奈和对自然生命的怜悯。意境营造上,描绘了午后除草的艰难场景,以及人与自然的对峙,营造出一种压抑、沉重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深刻地探讨了工业文明对自然的冲击,引发人们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思考,呼吁人们要尊重自然、保护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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