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蔬

宋 · 张耒 · 五言

原文
苣甲如刀圭,蒌蒿未生叶。
紫芥绿如指,芜菁苗过茁。
先生家四壁,食案稍罗列。
芬芳芼姜芥,每彻有馀啜。
公侯烹五鼎,一饱厨流血。
神官计功罪,沉魄受阴杀。
先生饱扪腹,万事致琐屑。
载览损益篇,终古守斯说。
译文 / 白话释义

苣荬菜的嫩芽如同刀圭般大小,蒌蒿还没有长出叶子。紫芥菜绿得如同手指,芜菁苗长得过于茁壮。先生家中徒有四壁,饭桌上也能稍有罗列(一些菜蔬)。用姜芥来做芬芳的菜羹,每次吃完都还有剩余的羹汤可喝。公侯之家烹饪丰盛的美食(五鼎食),一顿饱餐厨房却充满血腥(意即宰杀许多牲畜)。神明官吏计算功罪,沉沦的魂魄遭受阴司的虐杀。先生吃饱后摸着肚子,把世间万事都看得琐碎轻微。再看那(论述)损益的篇章,从古至今坚守着这样的说法。

注释

苣荬菜的嫩芽。苣,jù。;一种量取药末的器具,这里形容苣甲的大小。;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一种十字花科的植物。;本指可供食用的水草或野菜,这里是做羹的意思。mào。;古代行祭礼时,大夫用五个鼎,盛五种供品。这里指丰盛的食物。;沉沦的魂魄。;阴司的虐杀。;抚摸腹部,表示吃饱的样子。mén。;可能是指论述得失利害的篇章。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出贫者与富者饮食的差异景象,一者是简单的春蔬,一者是奢华盛大的五鼎之食。从写作手法来看,诗中运用了对比手法,前几句描写春蔬的鲜嫩和自家虽贫但有菜蔬可食的境况,‘公侯烹五鼎,一饱厨流血’则把公侯的奢豪与自家的贫寒对比,强烈地突出了贫富差距。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公侯之家的奢靡生活有批判之意,认为这种奢豪背后是残忍的杀生,而对自家简单平淡的生活则有一种安然自适的态度,同时也流露出一种对世事看透后的淡然。主题思想上,通过对贫富饮食差异的描写和态度,表达了对社会贫富悬殊现象的关注以及对简单质朴生活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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