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明 · 文征明 · 七言律诗

原文
白发婆娑夜不眠,孙曾绕膝更翩跹
已知明旦非今日,不觉残龄又一年
旧事悲欢灯影里,春风消息酒杯前
更阑人静鸡声起,却对梅花一灿然
译文 / 白话释义

白发纷乱的我除夕夜难以入眠,孙子和曾孙围绕在膝边欢快嬉闹。已经知道明天早晨就不再是今天,不知不觉间这衰老的年纪又过了一年。往昔的事情在灯影里或悲或欢地浮现,春天到来的消息似乎就在酒杯之前。夜已深人已静鸡叫声响起的时候,却对着梅花欣然一笑。

注释

这里指头发稀疏、纷乱的样子。;孙子和曾孙。‘曾’在这里指曾孙。;明天早晨。;剩余的岁月,指自己已到暮年。;更深夜残,指夜将尽。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新旧交替时复杂而又宁静的氛围。除夕夜本是阖家团圆之时,诗人白发苍苍却难以入眠,子孙绕膝的欢乐场景与自己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形成鲜明对比。写作手法上,叙事与抒情相结合,首联通过描写除夕夜家人团聚的场景,颔联则直接抒发对时光又过一年的感叹,颈联借‘旧事悲欢’与‘春风消息’的意象,将往昔回忆与对新春的期待融入其中,进一步深化情感。尾联以深夜鸡叫、对梅灿然的画面结尾,给人一种在岁月交替中的豁达之感。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时光易逝、自己又老一岁的怅惘,又有对新春来临的希望和在团圆氛围中的欣慰,复杂而深沉。主题思想围绕着除夕夜这一特殊时刻,表达对岁月、家庭以及人生的多重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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