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夜

宋 · 刘敞 · 五言

原文
汲汲书弥短,悠悠夜增长。
贫家不具烛,坐须明月光。
隐几四寂默,阴虫鸣我傍。
天时有推敚,物性随悲伤。
感彼忽自惊,喟然发心狂。
壮年何所成,忧患攒中肠。
咄嗟牛衣叟,妇女知激昂。
国耻吾亦羞,如何扫封疆。
譬如笼中禽,左右不得翔。
知音古亦稀,谁谓歌中商。
译文 / 白话释义

急切地读书但白天的时间越发短暂,漫长的夜晚渐渐来临。贫寒的人家没有蜡烛,只能坐等明月升起照亮(屋内)。靠着几案四周寂静无声,暗处的虫子在我身旁鸣叫。时节有推移变化,万物的特性也随之带有悲伤之感。有感于此忽然自己惊觉,喟然长叹内心发狂。壮年之时有什么成就呢?忧愁患难聚积在心中。可叹那穿着牛衣的老人,连妇女都知道意气风发努力奋进。国家的耻辱我也感到羞愧,如何去保卫边疆呢?就好像笼子里的鸟,左右都不能飞翔。自古以来知音就是稀少的,谁说能唱出像商调那样的悲歌呢。

注释

形容急切的样子。;更加。;具备,这里指拥有。;靠着几案。几,jī,一种小桌子。;推移变化。敚,duó。;叹气的样子。;叹息。;穿着牛衣(用乱麻或草编成的给牛保暖的覆盖物)的老人,这里可能指代贫寒之人。;通‘扫’,保卫、守护。;商调,古代乐曲七音之一,这里可能指悲歌。

赏析

这首诗从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寂、忧愁且带有壮志难酬之感的氛围。夜晚贫寒人家无烛只能待月光的描写,以及周围寂静只有虫鸣的场景,勾勒出一种清冷寂静的画面,暗喻诗人的境遇。从写作手法来看,多处运用对比,如白天读书时间的短和夜晚的长对比,贫家与可能有的富户的对比;同时采用借景抒情的手法,借阴虫鸣叫、笼中禽不得翔等景象抒发内心的情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先是表达出对时光流逝、自身无所成的忧虑,又上升到对国家耻辱无法雪耻、不能保卫边疆的悲愤之情,感情层层递进,由个人的小悲转为对国家的大悲。主题思想围绕着个人境遇的不得志以及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展开,反映出诗人的爱国情怀以及壮志未酬的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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