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明 · 文征明 · 七言律诗
原文
拥寒枯坐夜无聊,杯茗垆薰次第消
独有恋人灯黯黯,可堪卒岁雨萧萧
醉供春帖闲吟草,病抚辛盘懒颂椒
少日冯陵都遣却,只将双鬓待明朝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除夕夜怀着寒意枯坐,夜晚十分无聊,杯中的茶和炉中的熏香依次燃尽。只有思念中的爱人在黯淡的灯光下(身影浮现于脑海),怎能忍受在这一年将尽之时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醉酒后看着春联随意地吟诗作草,生病时抚摸着菜盘也懒得赞颂椒酒。年少时的意气风发都已经消逝,只能带着斑白的双鬓等待明天。
注释
垆,本指土台子,这里可理解为放置熏香的器具;薰,熏香。;度过年终,这里指一年即将结束。;即春联,春节时贴于门上的对联。;旧俗农历正月初一,用葱韭等五种味道辛辣的菜蔬置盘中供食,取迎新之意。;古代习俗,正月初一用椒柏酒祭祖或献之于家长,表示祝寿。;意气发扬貌,这里指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通过描写除夕夜“拥寒枯坐”以及茶和熏香的“次第消”,以细致的环境描写开篇,渲染出除夕夜的无聊与清冷氛围。颔联中“独有恋人”将思绪引入对爱人的思念,“灯黯黯”与“雨萧萧”的对仗,不仅在形式上工整,更强化了那种孤寂、凄凉的感觉。颈联以“醉供”“病抚”两个动作描写,将自身的醉态与病态呈现出来,展现出诗人除夕夜的消极情绪。尾联“少日冯陵都遣却”与当下的“只将双鬓待明朝”形成鲜明对比,表达出对时光流逝、青春不再的感慨。在情感表达上,诗中蕴含着对爱人的思念、除夕夜的孤独、年老体病的消沉以及对往昔的怀念和对时光流逝的无奈等多种复杂情感。在意境营造方面,全诗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萧索的除夕夜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除夕夜这一特殊时刻,抒发了个人的复杂情感以及对人生的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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