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吾山何足夸，君语烦专送。

姿为丘壑媚，意重璆琳贡。

芥胸划玲珑，眯眼豁尘瞀。

白云足怡悦，明月得簸弄。

居然卫霍近，顿压邹鲁哄。

故人真阳守，遗补臞庵空。

数株立拿螭，一笑慰歌凤。

缅思昔牛李，竞势急鞿鞚。

能令山崒硉，所欠腹空洞。

那知负之走，更使逐者众。

谁言山上山，竟作梦中梦。

老衰本无欲，标榜聊取衷。

独怜伏虎雄，必得饮羽中。

荆室虽苟完，汉仪亦多偬。

君能载酒来，我愿共饭瓮。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的山有什么值得夸赞的呢，你却专门送来话语。它的姿态让山川更加妩媚，其意味比美玉进献还要重。心中装着玲珑的山石，眯着眼便驱散尘世的昏聩。白云足以让人愉悦，明月也能供人把玩。竟然与卫青、霍去病这样的人物接近，一下子压过了邹鲁之地的喧闹。故人曾任真阳太守，他的遗风使臞庵空寂。几株怪石如同拿螭的样子，一笑而安慰如接舆般的狂人。缅怀往昔牛李党争，竞相争势如同被缰绳束缚的马急于奔跑。能够让山势险峻，所欠缺的是腹内的空洞。哪里知道背着它逃跑，更使得追逐的人众多。谁说山上还有山，最终都成了梦中之梦。衰老的我本来没有什么欲望，标榜一下只是聊以自慰。独独怜惜那雄猛的伏虎，必定要射中它才行。荆室虽然勉强完备，汉朝礼仪也多匆忙。你要是能带着酒来，我愿意和你一起共用酒瓮。

注释

美玉。；眯（mī），眼皮微微合拢。；犹言世俗的昏聩。；当为某人的居所名称，具体待考。；形容怪石如同抓着螭龙的样子，拏（ná），持，抓。螭（chī），古代传说中一种没有角的龙。；马缰绳。比喻受羁绊。；高峻的样子。崒（zú），高。硉（lù），石头。；匆忙。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旷达又略带自嘲的氛围。诗中通过对山斋数石的描写，如“姿为丘壑媚，意重璆琳贡”，将石头的姿态与丘壑联系起来，赋予石头以山水般的灵韵，同时用美玉进贡来比石头的意韵，想象奇特。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像“居然卫霍近，顿压邹鲁哄”，以卫青、霍去病的威名与邹鲁之地的哄闹对比，增加了一种奇特的效果。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既有对山斋数石的喜爱之情，如“芥胸划玲珑，瞇眼豁尘瞀”，表明石头能让人心胸开阔、摆脱尘世烦恼，又有对世事的感慨，如“缅思昔牛李，竞势急鞿鞚”，借古讽今，表达对当时党争的看法。主题思想上既有对自身境遇的表达，又有对历史和世事的思考，体现出一种复杂而多元的思想。

主题与意象

咏物感慨旷达借古讽今自嘲抒情

次韵陈景斋纠掾题品山斋数石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