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庭藻追记去岁与余游西湖舟中闻火而归
宋 · 周紫芝 · 七言
漫郎将船划进小水湾,醉戴幅巾高唱《落梅》曲。老夫我只是靠着紫藤手杖,袖手旁观耻于看那金酒杯。忽然意外相逢竟这样(惊喜),醉酒后高谈阔论都很动人。您如同陈元龙高卧百尺高楼,我羞于像周瑜那样夸口(有醇酒)。从来悲伤欢乐难以预先料到,人生中快乐的时光能有多少呢。红光映照汉朝(这里借指宋朝)的势头还未停止,小船快速划水回去还嫌太迟。如今都成了京城的过客,您住在巷南我住在巷北。天气寒冷饥饿就不出门,还派遣骑手不时来探问消息。在江边长久作客知道是为了什么呢,白头的拾遗(杜甫曾任左拾遗,这里是诗人自比)徒步归来。
指放浪形骸不受世俗约束的人;古代男子用绢一幅束头发,一种表示儒雅的装束;金制的酒器。罍,古代一种盛酒的容器;竟然这样。遽,突然;如许,如此;陈元龙高卧之楼,这里表示友人的高雅不凡。陈元龙,三国时陈登,字元龙;味厚的美酒。酎,经过两次以至多次复酿的重酿酒;周瑜,字公瑾,这里是借用周瑜的形象来表达一种情绪或者态度;喻指功名利禄等尘俗之事。本指京城的尘雾,常含有奔走仕途而不自由之意;官名,这里诗人以杜甫曾任左拾遗自比,有自伤之意
这首诗在意境上,既有西湖舟中的惬意洒脱之景,又有对人生境遇的感慨,两种意境相互交融。前部分描写西湖舟中的游乐场景,如“漫郎移舟入小回,醉著幅巾歌落梅”勾勒出一幅悠然闲适的画面,人物的潇洒神态跃然纸上。从写作手法来看,运用典故十分巧妙,像“百尺君卧元龙楼,醇酎我羞公瑾语”,分别用陈元龙和周瑜的典故,来表现自己与友人的形象、性格或者心境等。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与友人相逢的喜悦之情,如“忽漫相逢遽如许,醉后高谈俱楚楚”,又有对人生难以预料、快乐短暂的悲叹,如“从来悲乐难预期,人生快意能几时”,还有对彼此友情的珍视,“君居巷南我巷北。天寒饥饿不出门,遣骑时来问消息”。主题思想上,通过回忆往昔同游西湖的经历,感慨人生的悲欢离合,同时也表达了对友情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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