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我昔少年日，气与风雷壮。

一言既不合，掉头归望望。

誓将老烟霞，叩角耕闲旷。

一日烦干旌，叩天舒孟浪。

自譬舟一叶，沙溪春荡漾。

百川傥已东，吾力那能障。

尚赖天地宽，未即崇山放。

栟榈付冷居，乃为世所长。

老妻画纸棋，赤脚沽村酿。

醉起舞彩衣，吾道颇休畅。

人杰又鼎来，不怕供诗帐。

酬唱激清风，洗空烟雨瘴。

故人化鹤仙，穹庐共凄怆。

生还义更高，裹饭远相饷。

演山见长庚，醉眼不敢仰。

便结骑鲸游，不知飞燕谤。

兰亭最后来，德齿均所尚。

伤时虽慷慨，论事尤倜傥。

杯酒七峰下，逸思九天上。

万事俱可人，只欠蛾眉唱。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年轻的时候，意气如同风雷般壮盛。一旦言语不合心意，就毅然掉头怅然归去。发誓将要终老于山林烟霞之间，敲着牛角耕种于闲旷之地。忽然有一天被官府征召，于是向上天舒展豪放不羁的情怀。自比为一片孤舟，在沙溪的春水中荡漾。众多河流如果都已东流入海，我的力量怎能阻挡。还依赖天地宽广，没有被放逐到崇山峻岭之中。棕榈树就任由它在冷僻之处生长，却被世人所喜爱。老妻在纸上画棋盘，我赤着脚去买村里的酒。喝醉后穿着彩衣起舞，我的生活颇为闲适畅快。又有杰出的人物前来，不怕来与我吟诗酬唱。相互酬唱如同激发清风，吹散那烟雨般的瘴气。老朋友已化为仙鹤仙逝，在篷庐中一同感到凄凉悲怆。活着归来情义更加高尚，带着饭食远远地去赠送。在演山看到金星（长庚星），醉眼朦胧不敢仰视。于是想要骑鲸遨游，不在乎飞燕般的诽谤。最后才到兰亭，品德和年龄都是令人崇尚的。感伤时事虽然情绪激昂，议论事情尤其洒脱不凡。在七峰之下饮酒，超逸的思绪直达九天之上。万事都很如意，只是缺少美人的歌唱。

注释

古时一种用旄牛尾饰旗竿顶端的旌旗，这里指官府的征召。；这里指豪放不羁。[mèng làng]；棕榈树。[bīng lǘ]；杰出的人物。；方来，正来。；金星的别称。[cháng gēng]；洒脱，不拘束。[tì tǎng]

赏析

这首诗意境开阔又富有生活气息。从文学手法上看，多处运用对比，如年轻时的壮气与后来的闲适生活对比，使诗歌层次丰富。诗人以叙事的方式贯穿全诗，讲述自己不同阶段的经历与心境。情感表达上十分复杂多元，既有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与壮志未酬，又有回归田园后的闲适惬意，还有对故人的缅怀以及对世事的感慨。在意境营造上，既有‘沙溪春荡漾’这样清新自然的田园之景，又有‘气与风雷壮’这种宏大壮阔的意象。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的人生经历、理想抱负、人际交往以及对生活的感悟展开。诗人通过回顾自己的一生，展现出在不同境遇下的心态转变，表达了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对友情的珍视以及对世事的洞察。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感怀诗壮志未酬田园生活友情洒脱复杂情感人生经历

次韵王信州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