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行

明 · 薛蕙 · 五言

原文
少小习胡兵,从军右北平
先登百死阵,却破五重城
边郡勤王苦,中朝论赏轻
封侯自有数,安用怨匡衡
受诏辞金殿,提兵出玉关
黄云连大漠,白雪满阴山
虎骑驰天外,龙泉吼臂间
匈奴傥未灭,定自不空还
征人怨苦寒,关塞更漫漫
石堡依山峻,沙场并海宽
徒行随博望,仗剑斩楼兰
邀取麒麟画,祇令后代看
代马乘秋动,边城正宴开
天寒弓力劲,塞迥角声哀
劲卒凭陵至,孤军折北回
不知汉天子,何日弃轮台
译文 / 白话释义

年少时就学习胡人的军事,到右北平去从军入伍。首先登上经历百死的战阵,进而攻破五座坚固的城池。边疆郡县为救援君王十分辛苦,但朝廷论功行赏却很微薄。封侯自有定数,何必去埋怨匡衡呢。接受诏令辞别金銮殿,率领军队出了玉门关。黄色的沙尘与大漠相连,白雪布满了阴山。勇猛的骑兵奔驰在天边,宝剑在手臂间发出吼声。如果匈奴还没有被消灭,一定不会空手返回。出征的战士抱怨寒冷艰苦,关塞的路途更加漫长遥远。石堡依山势而险峻,沙场连着大海般宽阔。徒步跟随博望侯(张骞)的脚步,手持宝剑斩杀楼兰王。希望获取麒麟阁上的画像,只让后代观看敬仰。代地的马趁着秋高而动,边城正在举行宴会。天气寒冷弓箭力量强劲,边塞遥远号角声悲哀。强劲的敌军侵犯而来,孤军作战战败而回。不知道汉朝的天子,什么时候放弃轮台(的战事)。

注释

古地名,战国燕置,治所在平刚(今内蒙古宁城县西南)。;指最先登上城墙或敌方阵地,此处表示作战勇猛,勇于冲锋陷阵。;西汉经学家,此处可能是用典,代指朝中权势之人或涉及朝廷的赏罚不公等情况。;指博望侯张骞,他曾出使西域,这里是借他的事迹来表达对从军者建功立业的期许。;汉代西域国名,此处‘斩楼兰’是用典,表示从军者杀敌建功的决心。;指麒麟阁上的功臣画像,是对功臣的一种荣耀表彰,表达从军者希望建立功勋的愿望。;代地所产的马,以善跑著称,此处用来表示边疆的军事力量。;败北,指作战失败。;古地名,这里可能暗示边疆战事的艰难以及对朝廷边疆政策的思考。

赏析

这首《从军行》从文学手法上看,叙事与写景相结合。前半部分叙事,讲述从军者的经历,如‘少小习胡兵,从军右北平。先登百死阵,却破五重城。’简洁地勾勒出从军者从年少从军到战功卓著的过程,以典型事例体现从军者的英勇。后半部分写景,‘黄云连大漠,白雪满阴山。虎骑驰天外,龙泉吼臂间。’等句通过对塞外大漠、阴山等景色的描绘,以及对虎骑、龙泉等富有动态感的事物描写,营造出一种雄浑、壮阔又充满肃杀之气的意境。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从军者的壮志豪情,如‘匈奴傥未灭,定自不空还。’表达出对消灭敌人的坚定决心;又有对边地战士的同情,像‘边郡勤王苦,中朝论赏轻。征人怨苦寒,关塞更漫漫。’反映出战士辛苦征战却得不到应有的奖赏,还要忍受苦寒的境遇。主题思想上,此诗既展现了从军者的征战生活,又对当时的边疆战事、朝廷赏罚制度进行了一定的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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