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薛元法会食保福意轩得径字
宋 · 李薰 · 五言
春愁能醉人心,酒洒在脸上(人)都呼喊不醒。出门后又回到门内,昏昏沉沉度过早晚。昨日出游欣然有所收获,像水镜不用打磨就很明净。岂止是胜过繁华景象,还颇能达到禅定的境界。您看那些达官贵人,困窘地争抢便捷的路径。(他们)怎么能像舍瑟而作的曾皙那样潇洒,只是固执地敲击着磬(忙忙碌碌)。何曾有片刻的清闲,整夜都无暇睡觉。他们这样急促而我本就厌恶巧言谄媚。人生不过是出仕和归隐罢了,山林和朝廷(之间的选择)。在岔路间徘徊犹豫,是去是留必须审慎判定。宁愿做在泥涂中缓慢爬行的乌龟,也不要做在泥泞中打转的马。太阳的车驾无法阻拦,风中的船还可以停住。只要让酒杯不空,怎敢害怕家中一贫如洗。还要结伴作远游,后会之期您要快些听从。
昏沉的样子。;平静的水面可作镜子,这里形容澄澈的心境。;佛教语,让心专注于一境而不散乱。;步履窘迫,形容急急忙忙的样子。;硁(kēng),形容敲击石头的声音,这里表示固执的样子。;离去或接近,指在出仕和归隐间的选择。;审查修订,这里指审慎判定。;乌龟在泥涂中缓慢爬行,比喻安分守己。;马在泥泞中打转,比喻陷入困境。;矴(dìng),停船时用以稳定船身的石墩,这里作动词,停靠的意思。;罄(qìng),空,尽。室内空无所有,形容极为贫困。
这首诗在意境上,开篇营造出一种被春愁困扰,迷茫而混沌的氛围,如‘春愁醉人心,洒面呼不醒。出门却入门,兀兀度晨暝’,将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生动地展现出来。随着内容的推进,在写到昨日出游有所得时,又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将青云士‘窘步争捷径’‘通夕不遑瞑’的忙碌、急切、功利与自己‘岂惟胜纷华,颇复造禅定’的闲适、超脱相对比。情感表达丰富复杂,既有对那些追名逐利之人的批判,如‘铿尔讵舍瑟,硁乎方击磬。何曾顷刻闲,通夕不遑瞑。彼应疾此固,我亦恶夫佞’,又有对人生选择的思考,是归隐山林还是投身朝廷,在两者之间权衡犹豫,‘人生出处耳,山林与朝廷。迟迟岐路间,去就须审订’。主题思想围绕着人生的态度和选择展开,探讨在功名利禄与内心宁静之间如何抉择,反映出诗人对世俗功利的厌弃以及对内心宁静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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