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起
宋 · 张耒 · 五言
东方的窗户渐渐大白,拉开帷幕迎进早晨的阳光。打个哈欠伸伸懒腰推开夜里的枕头,叩齿之后穿上早晨的衣裳。用瓦罐汲取山石间的泉水,漱口洗脸感觉牙齿脸颊清凉。正是孟夏刚刚开始的时候,隔夜的雨水使高堂显得清冷。栖息的鸟儿起身啼叫,带露的黄莺鸣叫着时隐时藏。清晨的花朵殷红美好,古老的柳树疏落苍劲。西边的房舍传来最初的舂米声,东边的邻居出门去寻找食粮。旅客的马已经离开马槽,商人的车正要越过山冈。太阳一旦散发光辉,万物都开始纷纷扰扰地活动。凡是有生命的没有不有所追求的,谁能安然地躺在床上呢?人生只是这样的话,辛勤劳苦也很令人悲伤。何况我像一只生病疲倦的鸟儿,只能随风飘荡。永远怀念山林中的隐士,他们把志趣寄托在烟霞缭绕的地方。希望能把自己的行旅踪迹寄托在那里,与他们一起自在地徘徊。
窗户(yǒu);打呵欠,伸懒腰;一种养生之法,上下牙齿相碰击;瓦制的盆瓮;漱口洗脸(shù zhuó);隔夜的雨;鸟叫声(zhuó);殷红(yān);把东西放在石臼或乳钵里捣掉皮壳或捣碎(chōng);古代神话中太阳的母亲和驾车者,这里代指太阳;纷乱,混乱;仰卧,引申为安闲;疲倦的鸟,比喻倦游之人(hé);指山水胜境;自由自在地来回地走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出一幅孟夏清晨的生活画卷,从室内晨起的活动到室外的自然景象,再到周围人们忙碌的生活百态,层次分明。先是通过对自己晨起一系列动作的描写,如‘欠伸推夜枕,叩齿披朝裳’等,生动地展现了晨起的状态,细致入微。在描写室外景色时,‘悠悠晓花殷,落落古柳苍’以优美的笔触勾勒出清晨花朵殷红、古柳苍劲的画面,动静结合,既有静态的景色描写,又有‘栖鸟起且啅,露莺鸣更藏’这样的动态描写,使得画面鲜活。从情感表达来看,诗中既有对人生辛勤劳苦的无奈与感伤,如‘有生无不求,谁得偃于床。人生但如此,勤苦亦可伤’,又表达出对山林隐士那种闲适生活的向往之情,‘永怀中林士,栖志烟霞乡。愿言寄旅迹,相托以徜徉’。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白描的手法,直白地叙述晨起的过程、看到的景色和人们的活动。诗的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人生的思考展开,对比了世俗之人的忙碌勤苦和隐士的闲适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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