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徒张孝女割臂疗亲

清 · 姚素榆 · 五言

原文
人间无卢扁,海上无仙方。
温温药炉火,惨惨宵镫光。
斯时弱女泪,凝渍病母床。
母呻何宛转,母体何羸尪。
儿身即母身,中夜摧肝肠。
医言不可药,呼吁天苍苍。
并刀薄于纸,皓腕凝雪霜。
至诚格金石,血涌如无疮。
漉漉一片肉,勉进阿母尝。
母女本一气,无形补膏肓。
能令死者起,能令弱者强。
孝哉张氏女,北固清风长。
译文 / 白话释义

人世间没有像扁鹊那样的神医,大海上也没有仙方。温热的药炉之火,凄惨暗淡的夜里灯烛之光。这个时候瘦弱女子的泪水,凝结滴落在生病母亲的床榻。母亲的呻吟多么婉转痛苦,母亲的身体多么瘦弱。女儿的身体就如同母亲的身体,半夜里肝肠寸断。医生说已无药可医,只能向着苍天呼喊。并州的刀比纸还薄,洁白的手腕如同凝结的雪霜。极致的真诚感通金石,血涌出时就好像没有伤口一样。湿漉漉的一片肉,勉强给母亲吃下。母女本为一体,无形之中滋补那重病之躯。能让将死之人复活,能让虚弱之人强壮。孝顺啊张氏女子,北固山的清风悠悠长存。

注释

即扁鹊,战国时名医。因家于卢国,故又名卢医,后世以‘卢扁’代指名医。;瘦弱。‘羸’表示瘦弱,‘尪’也有瘦弱、衰弱之意。;人体心尖脂肪为膏,心脏与膈膜之间为肓。旧说膏肓为药力不及之处,这里表示重病。;并州所产之刀,以锋利著称。;这里形容割下的肉湿漉漉的样子。

赏析

这首诗在写作手法上较为直接地叙事抒情。开篇以‘人间无卢扁,海上无仙方’点明母亲病情的严重,无药可医的绝望处境,为下文女儿割臂疗亲的举动做铺垫。诗中通过描写‘温温药炉火,惨惨宵镫光’,营造出一种压抑、凄惨的氛围,环境描写烘托出母女生死离别的痛苦。在情感表达上,着重刻画女儿对母亲的孝顺之情,如‘儿身即母身,中夜摧肝肠’,将女儿对母亲病痛的感同身受表现得淋漓尽致。从‘并刀薄于纸,皓腕凝雪霜。至诚格金石,血涌如无疮’等句,细致地描写女儿割臂的果敢和真诚,这种行为虽然在现代医学观念下不可取,但在诗中体现出的是一种极致的孝道。主题思想明确地赞美了张孝女割臂疗亲的至孝之举,宣扬孝道,并且以‘孝哉张氏女,北固清风长’结尾,表达对张孝女的敬重,让这种孝道如同北固山的清风一样永远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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