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崔石师四首

明 · 释函是 · 七言

原文
独坐山房意黯然,蒙蒙秋雨瘴南天
海门浪涌分淇水,水上人家空可怜
远别沉吟古墓边,伤心曾忆五年前
何人重觅鸾溪上,才问崔郎已渺然
身心久已拚空门,在欲行禅未易言
惭愧老僧辜负汝,绿萝庵里待招魂
珍重峰头谒老翁,当年谁共听朝钟
死生如对秋山雨,悲喜何曾入画中
译文 / 白话释义

独自坐在山房之中心情黯然,秋季的雨雾蒙蒙笼罩着南方的瘴疠之地。海门的浪涛涌动分隔着淇水,水上的人家徒然让人觉得可怜。在古墓边长久地分别沉吟,伤心地回忆起五年之前的事情。有谁会再次到鸾溪上去寻找呢,刚刚问起崔石师就已经消失不见。身心早已甘愿遁入空门,在欲念中修行禅法不是轻易能说清楚的。惭愧我这个老僧辜负了你,只能在绿萝庵里等待为你招魂。敬重地到峰头去拜谒老人,当年是谁一起聆听早晨的钟声呢。生与死就如同面对着秋山的雨,悲伤与喜悦何曾能够被画入画中呢。

注释

瘴气弥漫的天空。瘴气是热带或亚热带山林中的湿热空气,从前被认为是瘴疠的病原。;舍弃,不顾惜。;佛教的教义认为世界一切都是空的,因此称佛教为‘空门’。;地名,可能是诗中与崔石师相关的地方。;召唤死者的灵魂,是一种古老的丧葬习俗,表达生者对死者的怀念。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多处运用了借景抒情的手法。如‘独坐山房意黯然,蒙蒙秋雨瘴南天’,通过描写独坐山房时秋雨蒙蒙、瘴气弥漫的景象,烘托出一种凄凉、黯淡的氛围,奠定了全诗的哀伤基调。‘海门浪涌分淇水,水上人家空可怜’中对浪涌、水上人家的描写,进一步强化了这种荒凉感。情感表达上,这是一首悼亡诗,充满了对逝者崔石师深深的悼念之情。诗中既有对往昔回忆的伤怀,如‘远别沉吟古墓边,伤心曾忆五年前’,回忆起五年前的事情,更显此刻的悲痛;又有对自身的愧疚,像‘惭愧老僧辜负汝,绿萝庵里待招魂’,表现出诗人因未能尽到某种责任而对逝者的愧疚。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的山房、秋雨、瘴气、海门、淇水、古墓等景象,构成了一幅充满哀伤、孤寂、凄凉的画面,使人仿佛置身于那一片充满哀思的环境之中。主题思想明确,主要围绕对崔石师的悼念展开,表达了诗人的悲痛、怀念、愧疚等复杂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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