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淡泊幸相守，残躯赖尔扶

忽然辞我去，愈觉一僧孤

牛骥嫌同皂，风沙怯远途

自今能解脱，含泪奠生刍

一钵同行乞，三年不厌贫

崎岖劳曲折，雨雪共酸辛

何忍抛愁骨，翻如失故人

言寻旧竹杖，彳亍更谁亲

所苦不能待，春深老渐长

殊形宁受畜，驯性最难忘

沟壑尔先俟，冰霜我独尝

伤心惟闭户，咫尺即羊肠

译文 / 白话释义

淡然平静地有幸与你相守，我残缺的身躯依赖你扶助。忽然间你离我而去，更加觉得像一个僧人般孤独。你这骏马和牛一起被嫌恶，害怕风沙远途的艰辛。从今能够解脱了，我含泪用青草来祭奠你。一个钵盂相伴着一起行乞，三年都不嫌弃贫穷。道路崎岖辛苦地蜿蜒前行，在雨雪中一同经历酸辛。怎么忍心抛下你这愁苦的身躯，反而像失去了老朋友。说起寻找那旧竹杖，慢步行走时还有谁更亲近呢。所痛苦的是你不能等待，春天已深我渐渐老去。特殊的身形宁可被畜养，驯良的性情最难以忘怀。你先在沟壑间等待（死亡），冰霜的寒冷就只有我独自品尝了。心中悲伤只有关闭门户，眼前的道路就如同羊肠小道（难行）。

注释

指新鲜的青草，古时多用来作祭祀之物。；慢步行走，走走停停的样子。；奇特的形状，这里指骡的独特外形。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组诗运用了比兴手法，如以骡自比或比作友人，通过对骡的描述来抒发自己的情感。诗中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如‘一钵同行乞，三年不厌贫。崎岖劳曲折，雨雪共酸辛。’在叙述与骡相伴的经历中融入自己的深情。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骡充满了深厚的眷恋和不舍之情，把骡当成患难与共的伙伴，有‘何忍抛愁骨，翻如失故人。’等直接表达情感的句子。在意境营造上，整体氛围较为凄凉哀伤，像‘伤心惟闭户，咫尺即羊肠。’勾勒出一种孤独无助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骡的悼念展开，体现出人与骡之间超越普通家畜关系的情感，这种情感包含着同甘共苦的感激与失去后的悲痛。

主题与意象

悼亡抒情孤寂人兽情叙事凄凉感恩

悼骡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