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晋史九首

元 · 何中 · 五言

原文
蛰龙卧沧渊,瑞凤栖蓬海。
悠悠接舆歌,千古消光彩。
出处酌其宜,勿为世所骇。
预人家国事,此身固有在。
嗣宗济世心,无为著达庄。
叔夜明养生,东市援琴伤。
一出与一处,徒能决籓墙。
淳风竟不返,二子俱亡羊。
汲郡苏门山,其人游何乡?
我欲振奇翮,碧宇追翱翔。
译文 / 白话释义

潜伏的龙卧在苍茫的深渊,祥瑞的凤栖息在蓬蒿丛生的海边。那悠悠的接舆之歌,在千古岁月中消散了光彩。出仕或隐居要斟酌适宜,不要被世俗所惊骇。参与国家大事,自身本来就有责任。阮籍怀有济世之心,不要只著重通达庄老之学。嵇康明白养生之道,却在东市抚琴悲伤。一次出仕和一次隐居,仅仅能够决断藩篱围墙。淳朴的风气终究不能返回,这两位贤人都像丢失了羊一样。汲郡的苏门山,那个人游历到了何方?我想要振起奇异的翅膀,在碧空中追寻翱翔。

注释

潜伏的龙,常用来比喻隐居待机的贤士。在古代文化中,龙象征着非凡的力量和尊贵的地位,蛰龙则暗示着暂时隐藏自身的才华和能力,等待时机的到来。;苍茫的深渊,描绘出一种深邃、广阔且带有神秘色彩的水域环境,为龙的栖息之地增添了一种宏大而幽深的氛围。;祥瑞的凤凰,凤凰在中国文化中是吉祥、美好的象征,常与圣贤相伴。此处的瑞凤栖息蓬海,既体现了环境的清幽,也暗示着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氛围。;接舆是春秋时期的隐士,他常唱歌以表达自己的志向和对世俗的不满。这里的接舆歌代表了一种远离世俗、追求自由的精神,与后文所讨论的出处之道相呼应。;三国时期魏文学家,竹林七贤之一,他性格豪放不羁,常以饮酒、作诗等方式表达对现实的不满和对自由的追求。文中提及他的济世心,反映了他在乱世中对国家和人民的关怀。;三国时期曹魏思想家、音乐家、文学家,竹林七贤的精神领袖。他崇尚老庄之学,注重养生之道,却因得罪权贵而遭杀害。文中提到他在东市援琴伤,体现了他在生死关头的从容与悲愤。;指阮籍,嗣宗是他的字。这里用嗣宗来代指阮籍,强调他在竹林七贤中的地位和影响力。;指嵇康,叔夜是他的字。与嗣宗一样,用叔夜来代指嵇康,突出他在文学、音乐等领域的成就和个性。

赏析

在意境方面,描绘了潜伏的龙和栖息的凤,营造出一种深邃、宁静且带有一丝神秘的氛围,接舆歌的引入则增添了历史的悠远感。写作手法上,通过对比‘蛰龙’与‘瑞凤’的状态,以及‘一出’与‘一处’的行为,凸显出人生选择的不同及其影响。情感表达上,既有对阮籍和嵇康等贤人的感慨,如他们在乱世中的无奈与悲伤,又有自己追求理想、渴望一展抱负的豪情。主题思想上,探讨了人生的出处之道,强调在世俗中要坚守自我,同时也对淳朴民风的消逝表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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