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旧稿有感

宋 · 陆游 · 五言

原文
我少则嗜书,于道本无得。
譬如昌歜芰,乃自性一癖。
老来百事废,惟此尚自力。
岂惟绝庆吊,乃至忘寝食。
吟哦杂诵咏,不觉日既夕。
文辞顾浅懦,望古空太息。
世俗不可解,更为著金石。
收敛固已迟,虽悔终何益。
君看老农夫,法亦传后稷。
持此少自宽,陶然送馀日。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年少时就特别喜爱书籍,对于大道却并没有什么心得。就像昌歜和菱角,只是自己生性中的一种癖好。老来各种事情都荒废了,只有这件事还自己努力坚持。岂止是断绝了庆吊往来之事,甚至到了忘记睡觉和吃饭的地步。吟诵朗读掺杂在一起,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山。文辞想来是浅薄懦弱的,望着古人徒然叹息。世俗之人不能理解,还要将它刻于金石之上。收敛(这种行为)固然已经晚了,即使后悔终究有什么益处呢。您看那些老农夫,耕作方法也是从后稷传下来的。抱着这样的想法稍微自我宽慰,安然自在地度过余生。

注释

chù,昌歜,菖蒲根的腌制品,又称昌菹。;jì,菱角。;浅薄懦弱,这里指自己的文辞不够深刻有力。;古代周族的始祖,善于种植各种粮食作物,被尊为农神。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采用了直抒胸臆的手法,诗人开篇就讲述自己年少嗜书的情况,中间叙述老来依然热爱读书,甚至达到忘寝食的程度,之后又表达对自己文辞浅懦的叹息,整体叙述自然流畅。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诗人对读书的热爱之情,尽管觉得自己文辞不佳,但依然痴迷读书,如‘老来百事废,惟此尚自力。岂惟绝庆吊,乃至忘寝食’,将这种热爱表现得淋漓尽致。同时也有对自己未能在文辞上有所大成的遗憾和悔恨,像‘文辞顾浅懦,望古空太息。收敛固已迟,虽悔终何益’。在意境营造上,诗中勾勒出一位老者沉浸于读书吟诵,不顾外界事务,到日暮还在感叹文辞之事的画面,给人一种孤独而又执着的感觉。主题思想上,主要围绕诗人对读书的热爱、对自身文辞的态度以及自我宽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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