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将军墓在镇西北里许,相传墓地即其阵亡之处
清 · 刘天谊 · 五言
杜林将军的墓在小镇西北一里左右的地方,相传墓地就是他阵亡之处。外出游玩来到西原,和朋友不时漫步闲游。不经意间看到一座荒丘,说是将军的墓。墓前的石像生已经不见踪影,高大的石碑也无处可寻。牛羊来此吃草,狐狸野兔在墓穴里出没。生前位居将军,下葬时自然尊崇一定的规格制度。但这里却如此草率,我暗自怀疑传闻有误。朋友看着我发笑,嗤笑我实在拘泥固执。现在人们生活在太平盛世,能享有完备的丧葬之具。在元黄交战的时候,原野上尸横遍野谁会去顾念?何况他是勇武之人,早就钦慕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碧血洒在战场上,暴露尸骨又何惧?国家和家庭一同消亡,记载缺失于史册。仅仅剩下以前的遗民,把姓名流传下来。偶然来到田间地头,在斜阳暮色中凭吊。对遗留的事迹几番流连,徘徊不忍离去。正直之道存于人心,并非事情都依照喜好厌恶。礼制丧失了还要到民间去寻求,百姓的口碑就是掌故。没看到各地的生祠,刻石立碑遍布道路。乡里老人糊里糊涂不知道,几乎把(这些生祠)当作纪念贤德官员的甘棠树。
原指匈奴的祭天神像,大约在秦汉时代就被汉人引入关内,当作宫殿的装饰物。初为铜制,号曰金人、铜人、金狄、长狄、遐狄,后来专指陵墓前面及神道两侧的文武官员石像,是中国两千年来上层社会墓葬及祭祀活动重要的代表物件。;割草放牧。此处指牛羊在此地吃草的景象。;这里应是指朝代更替时的战乱时期,具体所指需要结合更多的历史背景判断。;广平与低湿之地,泛指原野。;况且,表示递进关系。;为正义死难而流的血,常用来形容烈士。出自《庄子·外物》:“苌弘死于蜀,藏其血,三年而化为碧。”;犹竹帛。多指史册、书籍。;为活着的人建立祠庙,而加以奉祀。;木名。即棠梨。《史记·燕召公世家》记载:“周武王之灭纣,封召公于北燕……召公巡行乡邑,有棠树,决狱政事其下,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无失职者。召公卒,而民人思召公之政,怀棠树不敢伐,哥咏之,作《甘棠》之诗。”后遂以“甘棠”称颂循吏的美政和遗爱。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平实质朴,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以叙事起笔,描述出游到西原所见的杜林将军墓的景象,如“颓然见荒丘,云是将军墓。翁仲漫弗存,丰碑无寻处。刍牧来牛羊,孔穴走狐兔”,通过对将军墓荒芜景象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凄凉、衰败的意境。情感表达丰富,诗人从最初对将军墓草率模样怀疑传闻有误,到朋友的解释后,对将军的英勇以及所处的战争时代有了更多的思考,既有对将军的崇敬,又有对世事变迁、历史记载缺失的感慨。主题思想上,探讨了历史真相与民间传说的关系,在和平年代人们对待丧葬之事与战争年代的不同,也反映出即使正史缺失,民间的口碑也是一种对历史的传承。从整体格调来看,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和对往昔的追思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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