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南华杂篇述以五言十一章庚桑楚

明 · 郭之奇 · 五言

原文

兵莫憯于志，镆铘为下利

寇莫大阴阳，心则使之至

畏垒祝庚桑，庚桑宜远避

亲誉及畏侮，其来必以次

简发而为栉，数米而为饵

使民相盗轧，岂不由贤智

贤者建人杓，犹令人交刺

是以南荣趎，蹙然悲生寄

七日裸粮求，三言求一义

此义终抱一，卫生宁可二

侗然儿子初，安得人鬼忮

宇宙出天门，有无分两位

自无之有难，自有归无易

名实介眉闲，死生失交臂

天和既可同，人好安足累

无为无不为，万物无不治

古今何龌龊，解人终邈邈

襄城七圣迷，适遇小童觉

稽首谢师归，秉鞭天下握

久矣真人言，謦欬难追琢

我观时世君，魏狗横胸卓

我观时世臣，吴狙矜巧数

儒墨分五涂，智辩殊三乐

天下无公是，自是还自驳

一弦动一音，漫劳鼓宫角

蝇翼垩鼻端，空想运斤斲

暖暖而姝姝，守一先生学

下焉为豕虱，终归屠者爆

上焉说舜膻，方求童土渥

谁能抱德炀，以顺天下朴

有喙长三尺，浑兮其若独

牂生于奥中，未尝牧以捉

鹑生于宎次，未烦田以较

河源万载流，风日奚损剥

不解而知足，不知知乃倬

能知古今朔，乃称大扬搉

圣人饮人和，师天天可迓

世人相助消，安能以德借

风非冬可反，冰非春可假

除日无残岁，除夕无冬夜

万物几乘除，适我皆新藉

见见与闻闻，不用频相讶

使人日畅然，国都旧陵舍

使人忽怒争，蛮触新参差

游心于无穷，一吷何须诧

我思陆沉者，声销名亦卸

未闻莽裂徒，获睹滋繁稼

可怜欲恶孽，翻作性情杷

巧利资盗窃，智力引欺诈

五十九年非，方求六十罢

蘧玉玉如人，卫灵灵孰吓

合观丘里言，山泽俱旅亚

阴阳异杀生，一气行冬夏

祸福本相环，名实分上下

有名物之居，无名物之驾

谁能驾物虚，于此冥天化

心悬天地际，目送雷霆过

月固不胜火，雨骤或翻波

二气行偶错，岂不焚天和

清宁犹有患，僓然若道何

万念昏沉处，三时利害摩

无波身自溺，生火胸自多

是以圣人腹，毋为众人目

俨兮其若容，旷兮其若谷

视若营四海，竿岂趋灌渎

投缁没巨钩，近远分鱼肉

不忍一时伤，终馀万世福

尧桀虽两忘，神策逾龟卜

不用之用明，无功功乃成

天游泯六凿，太始出虚清

今人昧其说，塞窦以求名

发冢凭诗礼，刳肠获智声

演门善毁爵，其党日捐生

由光逃天下，纪申踣河争

外物胡可必，古今多碍行

安得忘言者，与之言至精

今言而古藉，二三垂典册

先人作己言，千百拟衡石

寓言若玄珠，重言如拱璧

谁持璧与珠，使人群啧啧

卮言日曼衍，天倪随地斥

终身未尝言，终言孰能格

可不可谁分，然不然共择

万物本天均，是非凭众斁

已化复相生，无县那许射

罔两莫群疑，景形方自索

日火贷其光，夜阴恶可借

无有入无闲，相视久无逆

盛德果如无，舍者将争席

无言无不言，始信无言益

人生形与志，养形者忘利

养志复忘形，心忘而道至

道真存我身，天下虽重器

贵身于天下，天下方可寄

隋侯弹千仞，韩昭惜两臂

珠重身岂轻，臂重身难弃

獯鬻侵古公，古公杖策避

丹穴薰王子，王子呼天谇

尊生而贱国，帝功且馀事

二支本为身，卷农方辞位

无择遂逃渊，随光终陨坠

孤竹丑岐阳，首山饿相视

我闻百世风，独标许由义

高者日沉冥，其馀反生累

曾宪守家贫，颜列挥国馈

子渊依郭娱，魏牟隐岩瘁

且言削迹时，何似屠羊肆

大圣与齐贤，固穷宁有二

惟圣可无名，惟贤或有意

名意苟难忘，让王乃争帜

大盗满时君，纵横千士奔

田齐首篡夺，三晋久同群

芊嬴迭王霸，周燕总缀繁

漆园倜傥吏，故作谬悠言

所诋宁丘圣，其词曰跖云

城莫天下大，主惟黄帝尊

战蚩流野血，凌暴始纷纷

为君若尧武，反性或徒勤

为臣若干比，忘身以自欣

其诸一节士，申沉介复焚

天地长今古，人死促晨昏

悲哉有时具，枉托无穷门

尼父犹趋走，馀子何嚣烦

颛孙询苟得，成败孰能分

知和诏无足，名利果如云

汲汲狂狂者，非真岂足论

人以全真足，道以不言闻

惟狂克念作，盗言亦可存

漆园宁剑士，肯为千金使

偶资鹏翼怒，或因蝴梦喜

蓬突垂曼胡，短后殊衣履

遂因太子先，一探时君旨

自言臣所能，十步一人靡

千里不留行，后发而先抵

复言臣剑三，先言而后拟

天子及诸侯，锋锷分遥迩

远则四夷包，近亦四封止

若无庶人剑，瞋目亡首趾

纷纷若斗鸡，一旦命绝矣

纵使百鸡存，强秦方虎视

浩浩长平坑，三千同一垒

此时王听毕，脱剑谢庄子

三月闭宫门，剑客俱惭死

庄子复儒冠，赵国犹延纪

庄骚两渔父，至论悬千古

鼓枻动沧歌，愁看罗汨浒

持颐闻杏琴，心醉洙源圃

问君何以然，此茹而彼吐

异曲本同上，一弹应再鼓

忠隐或分涂，圣逸宜相补

逸者方杖挐，圣者非有土

将留延苇词，一反围陈武

嗟兹七二侯，空令入疵苦

虽笑亦强亲，虽威亦强怒

辞影息缁林，真全而道睹

相视已忘言，馀音变湘浦

列子御风行，冷然日徜徉

无穷终莫至，有待故相妨

资物犹妨己，资人岂不僵

当其适齐反，啾啾五馈惶

内诚虽未解，形谍已成光

户外盈双屦，胸中满百忙

人毒因谁感，天刑忽漫尝

幸遇伯昏药，初违郑缓殃

今人皆缓也，彼故使彼伤

墨儒分道出，父弟反交戕

殚家学屠龙，三年少技偿

得多由舐痔，百乘且夸长

伪饰从兹起，深情孰比量

九征难遽测，五德任凶狂

骊睡珠遭摘，王寤车亦亡

纵使逃金木，宁可御阴阳

是惟至人者，甘瞑何有乡

鸢蚁堪同视，牺牛肯自丧

大道本无方，大成反如缺

古人其备乎，今人将更窃

以方为道术，道为天下裂

立异由墨禽，夸多惠施说

尹宋求心白，田慎将性绝

函关获五千，漆吏鼓长舌

六方分十子，孰与犹龙埒

古之博大宗，三宝持真诀

墨者治其慈，苦身肠倍热

巨子虽独能，使人忧不悦

华山亦俭师，饥馁空敝蹩

彭蒙守弗先，然且是非灭

三者皆非道，亦自有优劣

况复五车人，一蚊依道吷

尺捶并连环，徒供辨士折

苟非齐物言，谁解百家结

始知道德初，时向有无缀

一哉天人心，同驱至神辙

圣人及君子，五号谁分设

能使六方同，岂令六经别

译文 / 白话释义

意志比兵器更锐利，莫邪剑也显得不够锋利。最大的敌寇莫过于阴阳变化，这都是人心使之如此。畏垒山的百姓向庚桑楚祝福，庚桑楚应当远远避开。亲近赞誉与畏惧侮辱，它们的到来必定有先后顺序。挑选头发来做梳子，数着米粒来做饭团。让百姓互相倾轧，难道不是由于所谓的贤能智慧吗？贤能的人建立了人们的标准，仍然会让人互相攻击。所以南荣趎，忧愁悲伤生命的寄托。七天带着干粮去求问，三句话寻求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始终秉持专一，养生之道怎能有二心？单纯得像初生的婴儿，怎能有对人鬼的嫉妒。宇宙出自自然之门，有和无分成两种状态。从无到有很困难，从有回归到无比较容易。名与实在眉宇之间，生死就在交臂之间错过。自然的和气既然可以相同，人的喜好又怎足以牵累。无为又无所不为，万物没有治理不好的。古往今来多么局促，理解的人始终稀少。襄城的七位圣人迷失方向，恰好遇到小童点醒。行稽首礼拜谢老师回去，掌握治理天下的权柄。真人的话已经很久远了，轻微的咳唾难以再雕琢。我看当今世上的君主，像魏地的狗一样蛮横地挺胸。我看当今世上的臣子，像吴地的猴子一样自夸机巧。儒家和墨家分为五种途径，智谋辩才区分出三种乐趣。天下没有公认的正确，自己肯定自己又自己反驳。一根弦弹出一个音，徒然地敲击宫音和角音。苍蝇翅膀般小的污点在鼻尖，徒然想象挥动斧头砍削。糊里糊涂又沾沾自喜，坚守一种先生的学说。低等的就像猪身上的虱子，最终被屠夫烧死。上等的像舜那样有膻味（比喻有吸引力），才寻求童真未染的土地滋润。谁能怀抱德行来温暖人心，以顺应天下的质朴。有一张长三尺的嘴（指能说会道），浑厚啊就像独自存在。母羊在屋内出生，不曾用手去放牧。鹌鹑在屋内角落出生，不必到田间去比较。黄河的源头流淌万年，风和日又怎能损害剥蚀。不理解才知道满足，不知道才是明智。能知道古今始末，才称得上大有成就。圣人饮取人和之气，以天为师就可迎接天运。世人相互抵消，怎能凭借德行。风不是冬天可以返回，冰不是春天可以融化。除日就没有残岁，除夕就没有冬夜。万物都有增减变化，适合我的都是新的凭借。看到的和听到的，不必频繁惊讶。让人每天舒畅，国都如同旧的山陵房舍。让人忽然愤怒争斗，就像蛮氏和触氏新的纷争。让心思遨游于无穷之中，一点声响何必诧异。我想到那些陆沉的人，声名消逝也卸下负担。没听说过莽撞分裂之徒，能看到繁茂的庄稼。可怜欲望和厌恶的罪孽，反而成为性情的把柄。机巧利益助长盗窃，智力引发欺诈。五十九年的错误，才寻求到六十岁停止。蘧伯玉像美玉一样的人，卫灵公谁能吓倒他呢？综合来看丘里的言论，山泽都像是伙伴。阴阳不同主宰生死，一气运行冬夏。祸福本来相互环绕，名与实区分上下。有名是事物的居处，无名是事物的运行。谁能驾驭事物于虚无之中，在此与自然变化冥合。心思悬于天地之间，眼睛目送雷霆过去。月亮本来敌不过火，雨下得急或许会翻起波浪。阴阳二气偶然运行错乱，难道不会焚烧自然的和气。清净安宁仍有忧患，放纵如果这样那道又如何呢？万念昏沉的时候，三个季节的利害在心中摩擦。没有波澜自身也会沉溺，心中生火自身就会烦扰增多。所以圣人重视内心，不做众人重视的表面之事。庄重啊就像有仪容，空旷啊就像山谷。看似经营四海，钓竿怎会趋向小沟渠。投入黑色的丝线被大鱼钩住，远近分别成为鱼肉。不忍一时的伤痛，最终留下万世的福泽。尧和桀虽然都被忘掉，神妙的策略超过龟卜。不用的用处才明显，没有功劳的功劳才会成就。自然遨游泯灭六窍，太始出自清虚。现在的人不明白这个说法，堵塞孔道来追求名声。挖掘坟墓凭借诗礼，剖腹获得智慧的名声。演门的人善于毁伤身体而获得爵位，他的党徒日益舍弃生命。许由、务光逃避天下，纪他、申徒狄为渡河而争执。身外之物何必执着，古今很多事情阻碍前行。怎样才能找到忘言的人，和他谈论最精妙的道理。现在的言论依据古代的典籍，两三句就垂范于典册。先人说出自己的言论，千百句如同衡量的衡石。寓言就像黑色的珠子，重言就像拱璧。谁拿着璧和珠，让人群议论纷纷。卮言每天蔓延，自然的分际随地可见。终身不曾说话，最终说话谁能理解。可以不可以谁来区分，对不对共同抉择。万物本来都有自然的均衡，是非凭借众人的厌弃。已经变化又相互生成，没有差别哪能有所指向。罔两不要多疑，影子正自己寻找形状。太阳的火借给它光亮，夜晚的阴暗怎能借用。无有进入没有间隙之处，互相注视很久没有违逆。盛德如果真的像没有一样，舍弃的人将要争席而坐。无言又无所不言，才相信无言的好处。人生有形体和志向，保养形体的人忘记利益。保养志向又忘记形体，心中忘却然后道就到来。道真正存在于我自身，天下虽然是重要的器物。把自身看得比天下贵重，天下才可以寄托。隋侯弹射千仞之外，韩昭侯珍惜自己的双臂。宝珠贵重身体怎能轻视，手臂贵重身体难以舍弃。獯鬻侵犯古公亶父，古公亶父拄着拐杖避开。丹穴山的王子被熏烤，王子呼喊上天责骂。尊重生命而轻视国家，帝王的功业还是次要的事。两只手臂本是为了身体，卷章、农父才辞去职位。无择于是逃入深渊，随光最终坠落。孤竹君的两个儿子在岐阳感到羞耻，在首山饿死互相看着。我听闻百代的风尚，唯独标榜许由的大义。高尚的人日益沉潜冥思，其余的人反而被生活牵累。曾参遵守家贫的操守，颜回拒绝国家的馈赠。子渊依附郭店来娱乐，魏牟隐居山岩憔悴。且说削除行迹的时候，哪里比得上屠羊的店铺。大圣人和齐地的贤人，安守穷困难道有两样。只有圣人可以没有名声，只有贤人或许还有心意。名声和心意如果难以忘却，辞让王位就是争夺旗帜。大盗充满当时的君主身边，纵横天下众多士人奔走。田齐首先篡夺政权，三晋长久同流合污。芊姓、嬴姓交替称王称霸，周和燕总是连缀繁多之事。漆园的倜傥官吏，故意说出荒诞悠远的话。所诋毁的难道是山丘上的圣人，他的言辞说的是盗跖。城池没有比天下更大的，君主只有黄帝最尊贵。与蚩尤作战血流遍野，欺凌暴虐才开始纷纷出现。做君主像尧那样有武功，反而丧失本性或许是徒劳。做臣子像比干那样，忘记自身而自己欣喜。那些一节之士，申徒狄深沉耿介又被焚烧。天地长久地经历古今，人的死亡急促如同早晚。悲哀啊有时具备，枉然寄托于无穷之门。孔子还奔走忙碌，其他人何必喧嚣烦扰。颛孙师谋求苟且得到，成败谁能分辨。知和告诫不要追逐名利，名利果然像云一样虚幻。急切忙乱的人，不是真诚的哪里值得谈论。人凭借保全真性才充足，道凭借不言而被听闻。只有狂人能克制念头有所作为，盗贼的话也可以留存。漆园吏难道是剑士，肯为千金驱使。偶然凭借大鹏的翅膀发怒，或许因为蝴蝶的梦而欣喜。蓬乱的头发垂下，穿着短后衣和特殊的鞋子。于是凭借太子的引荐，试探当时君主的旨意。自己说臣子的能力，十步之内杀一人。千里之行无人能阻挡，后出发却先到达。又说臣子的剑有三种，先说然后模拟。天子和诸侯，剑的锋刃分别远近。远的话四方蛮夷都包括，近的话也到四方边境为止。如果没有平民的剑，怒目而视不顾性命。纷纷扰扰像斗鸡一样，一旦性命断绝。即使有上百只鸡存在，强大的秦国正虎视眈眈。浩浩荡荡的长平之战，三千人埋在同一个土垒。这时赵王听完，解下佩剑感谢庄子。三个月关闭宫门，剑客都惭愧而死。庄子重新戴上儒冠，赵国还延续了国运。庄子和屈原的两篇《渔父》，高超的言论流传千古。划动船桨唱起沧波之歌，忧愁地看着汨罗江边。手托着腮听着杏树下的琴声，心中沉醉于洙水源头的园圃。问君为什么这样，吃这个吐那个（指有所取舍）。不同的曲子本来源相同，弹奏一次应该再弹奏一次。忠诚和隐逸或许有不同道路，圣人和逸士应该互相补充。逸士正拄着拐杖，圣人没有土地。将要留下延续芦苇般的言辞，反转来围困陈国的武夫。嗟叹这七十二诸侯，空让自己陷入弊病痛苦之中。虽然欢笑也是勉强亲近，虽然威严也是勉强发怒。辞谢身影在黑衣之林安息，保全真性就看到道。互相看着已经忘记言语，余音在湘水之浦变化。列子驾风飞行，轻妙地每日遨游。无穷无尽最终无法到达，有所依赖所以互相妨碍。借助外物仍然妨碍自己，借助他人难道不会僵死。当他到齐国往返的时候，五次进食都惶恐不安。内心的真诚虽然没有解开，外在的形迹已经有光彩。门外摆满了鞋子，心中充满了百种忙碌。人心中的毒害因为谁而感染，天的刑罚忽然不经意地尝到。幸运遇到伯昏瞀人的药，才避免郑缓那样的灾祸。现在的人都是郑缓那样的人，所以才让自己受到伤害。墨家与儒家分道扬镳，父子兄弟反而互相残害。耗尽家财学习屠龙之术，三年很少得到回报。得到很多是因为舔痔疮（比喻卑鄙手段），拥有百辆车子还自夸长处。虚伪的修饰从此兴起，深情谁能比较衡量。九种征验难以迅速测量，五种品德任由凶狂之人。骊龙睡觉珠子被摘取，楚王醒来车子也失去。即使逃避金木之灾，难道就能抵御阴阳。只有至人，安然瞑目哪里有故乡。鸢和蚂蚁可以同等看待，祭祀的牺牛怎肯自己丧失。大道本来没有方向，大成反而像有缺失。古人或许是完备的，现在的人将要更加偷窃。把方法当作道术，道因此被天下分裂。标新立异由墨家与禽滑厘开始，夸夸其谈是惠施的学说。尹文、宋钘寻求内心的洁白，田骈、慎到将人性灭绝。函谷关得到五千言，漆园吏鼓动长舌（指言说）。六方分为十位学者，谁能与老子匹敌。古代的博大宗师，凭借三宝持有真诀。墨家治理他们的慈爱，自身受苦肠胃加倍炽热。墨家巨子虽然独自有能力，让人忧虑而不愉悦。华山君也是节俭的老师，饥饿困苦徒然跛行。彭蒙坚守不争先，然而也消灭是非。这三者都不是道，也各自有优劣。何况那些学富五车的人，一只蚊子依附于道就像轻微的声响。一尺长的捶和连环，只能供辩士摆弄。如果不是齐物的言论，谁能解开百家的纠结。才开始知道道德的初始，时常向着有无连接。天、人之心是一致的，共同驱向至神的车辙。圣人与君子，五种名号谁来分别设立。能使六方相同，怎能让六经有别。

注释

古代宝剑名。；山名。；人名，老聃弟子。；庚桑楚弟子。；无知的样子。

赏析

这首诗文学手法多样，大量运用典故，如“襄城七圣迷，适遇小童觉”等，借典故来阐述道家思想中的感悟与哲理。诗中通过对比，像“隋侯弹千仞，韩昭惜两臂。珠重身岂轻，臂重身难弃”，以鲜明的对比表达对事物轻重权衡的思考。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现实中儒墨纷争、君臣无道等现象的批判，如“我观时世君，魏狗横胸卓。我观时世臣，吴狙矜巧数”，体现出诗人对世风日下的不满；又有对道家思想境界的向往，如对“圣人腹，毋为众人目”这种境界的推崇。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构建了宏大而神秘的道家思想意境，如“宇宙出天门，有无分两位”等，让读者感受到宇宙、有无等哲学概念所营造出的深邃、幽远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道家思想的诸多理念展开，对道的理解、养生之道、无为而治、齐物等观念进行了深入探讨，批判现实社会中的种种弊病，倡导回归道家的理想境界。

主题与意象

批判现实道家思想用典哲理对比养生无为齐物深邃意境古风

读南华杂篇述以五言十一章 庚桑楚

读南华杂篇述以五言十一章庚桑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