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今言而古藉，二三垂典册。

先人作己言，千百拟衡石。

寓言若玄珠，重言如拱璧。

谁持璧与珠，使人群啧啧。

卮言日曼衍，天倪随地斥。

终身未尝言，终言孰能格。

可不可谁分，然不然共择。

万物本天均，是非凭众斁。

已化复相生，无县那许射。

罔两莫群疑，景形方自索。

日火贷其光，夜阴恶可借。

无有入无闲，相视久无逆。

盛德果如无，舍者将争席。

无言无不言，始信无言益。

译文 / 白话释义

如今的言论凭借古代的典籍，两三句话就垂范于典册之上。先人们把自己的言论创作出来，千百句就如同衡量的标准。寓言就像黑色的明珠，重言好似双手拱抱的璧玉。是谁拿着璧玉与明珠，让人们议论纷纷。卮言每天都在蔓延，自然的分际随处可见。终身未曾言说，最终的言论谁又能纠正呢。可以不可以谁来区分，对与不对共同抉择。万物原本就有自然的均平，是非对错任凭众人厌弃。已经变化又再相互生成，没有悬殊哪里能够猜度。影子外面的微阴不要多疑，影子和形体正在自己探索。太阳之火借给它光亮，夜晚的阴晦怎能借用。没有实体进入没有间隙之处，互相审视长久没有违逆。盛大的德行果真如同虚无，舍弃名利的人将要争坐席次。没有言论又好像无所不言，这才相信无言是有益的。

注释

黑色的珠子，这里比喻寓言的珍贵、神秘。；两手拱抱的玉璧，是一种珍贵的玉器，用来形容重言的重要性。；自然随意而出、变化多端的话，为庄子的哲学概念。；自然的分际，代表事物之间的天然界限。；众人的厌弃，这里指是非由众人的态度而定。；影子外面的微阴，道家哲学概念。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比喻，如“寓言若玄珠，重言如拱璧”，将寓言比作玄珠，重言比作拱璧，形象地写出了寓言和重言在古人言论中的重要性。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通过对各种言论的探讨，表达出一种对世事、哲理的深邃思考与感悟，有一种超脱世俗评判标准的淡然。在意境营造上，诗中营造出一种玄奥深邃的意境，如“万物本天均，是非凭众斁”等句，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哲学思辨的空间。主题思想围绕着对言论、是非、德行以及自然变化等的思考展开，探讨了事物的本质、评判的标准以及道德境界等诸多复杂的概念，充满了道家思想的韵味，展现了道家对自然、人事关系的独特理解。

主题与意象

哲理诗思辨性道家思想借物喻理议论古奥自然观

读南华杂篇述以五言十一章庚桑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