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大盗满时君，纵横千士奔。

田齐首篡夺，三晋久同群。

芊嬴迭王霸，周燕总缀繁。

漆园倜傥吏，故作谬悠言。

所诋宁丘圣，其词曰跖云。

城莫天下大，主惟黄帝尊。

战蚩流野血，凌暴始纷纷。

为君若尧武，反性或徒勤。

为臣若干比，忘身以自欣。

其诸一节士，申沉介复焚。

天地长今古，人死促晨昏。

悲哉有时具，枉托无穷门。

尼父犹趋走，馀子何嚣烦。

颛孙询苟得，成败孰能分。

知和诏无足，名利果如云。

汲汲狂狂者，非真岂足论。

人以全真足，道以不言闻。

惟狂克念作，盗言亦可存。

译文 / 白话释义

世上到处都是大盗般的君主，他们纵横捭阖使得众多谋士投奔。田氏在齐国首先篡位夺权，韩赵魏三家分晋后长久同流合污。楚国（芊）和秦国（嬴）相继称王称霸，周朝和燕国总归是附庸点缀。漆园那个洒脱不羁的小吏（庄子），故意说出荒诞悠远的话语。他所诋毁的难道是孔丘圣人吗，他言辞中所说的是盗跖。城池没有比天下更大的了，君主唯有黄帝最尊贵。黄帝与蚩尤作战使得原野流血，欺凌暴虐之事从此开始不断。做君主的像尧那样英武，反而可能是白白地努力改变人性。做臣子的像比干那样，为君主忘却自身还欣然自得。那些守节之士，不断地申述却被埋没甚至遭焚身之祸。天地长久存在从古至今，人的生命短促如朝夕之间。悲哀啊，有时这些（现象）都具备，白白地依托那无尽的（理想之门）。孔子还四处奔走，其他人又何必喧嚣烦扰。颛孙（子张）追求苟且得到（的东西），成功失败谁能分得清。知和说人没有知足的时候，名利果真像浮云一样（虚幻不实）。急切忙乱的人，不是真诚的又哪里值得谈论。人以保全真性为满足，大道以沉默无言而被知晓。只有狂人能够克制欲念而行动，盗跖的言论也可以留存。

注释

芊，指楚国，楚国祖先的族姓为芈，芊或为作者用以指代楚国的一种说法；嬴，指秦国，秦国国君为嬴姓。这里指代楚秦两国。；形容洒脱，不拘束。；荒诞无稽而又含义深远。；复姓，此处指颛孙子张，孔子的弟子。；形容急切的样子。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采用了铺叙的手法，如开篇列举大盗满时君以及各国的政治乱象，将历史事件一一罗列，使诗歌具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在结构上，层次分明，从对历史现象的描述到对庄子观点的探讨，再到对人生、名利、道德等多方面的思考，逐步深入。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历史上的篡夺、纷争表示出一种批判与叹息，对守节之士的遭遇表达同情与不平，对汲汲于名利之人则是一种鄙夷。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述古时的战乱、篡夺等场景，营造出一种苍凉、混乱的历史氛围。主题思想上，诗人借对《庄子》中盗跖篇的解读，探讨了历史、人性、名利、道德等多方面的问题，反映出对历史和现实复杂现象的深刻思考，既有对现实中名利纷争的批判，也有对理想人性和道德境界的探寻。

主题与意象

咏史批判感慨议论人性道德守节名利历史观

读南华杂篇述以五言十一章庚桑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