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记》四十首 其六 垓下歌

四面楚歌的声音惊震双耳，半夜里英雄在营帐中起身。在营帐中起身，对着美酒悲歌。那盖世的气概，全都消磨殆尽。乌骓马不再奔跑，（项羽）泪如雨下，虞姬啊虞姬，我将把你如何是好！平日里华丽的衣服从未被泪水沾湿，如今却独为美人流下数行眼泪。垓下之歌，歌声尚未停止，又听到那像鸿鹄一般的汉王（刘邦）的消息。商山四皓都来辅佐他，（刘邦的）羽翼已经丰满，谁能排遣这种儿女情长呢。眼睛望着（虞姬），手指着（乌骓马）心中独自悲苦，我唱着楚地的歌就像跳着楚地的舞（充满哀伤）。

古地名，位于今安徽省灵璧县东南。是楚汉相争时项羽最后被围困的地方。；青白杂色的马，这里指项羽的坐骑乌骓马。；形容雨下得很大，这里形容项羽流泪很多。；指秦末汉初的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四位著名隐士。；翅膀，这里比喻辅佐的力量、帮手。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叙事开篇，生动地描绘出项羽身处垓下的困境，‘四面楚歌惊入耳’直接将紧张压抑的氛围渲染出来。诗中通过对项羽的动作描写，如‘帐中起，对酒歌’，简单几笔勾勒出英雄末路的形象。‘盖世气，全消磨’对比项羽曾经的盖世之气与如今的消沉，形成鲜明反差，深刻地表现出他的绝望心境。情感表达上，既有项羽对虞姬的深情眷恋，‘虞兮虞兮奈若何’一句将这种不舍与无奈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又有英雄末路的悲叹，曾经的豪气干云在现实的打击下消失殆尽的痛苦。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借助‘四面楚歌’这一经典场景，以及项羽悲歌、落泪等画面，营造出一种悲凉、绝望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主要展现了项羽在垓下之战失败后的复杂心境，既有对自己命运的悲叹，对爱情的不舍，也暗示了楚汉相争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