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三首

明 · 莫璠 · 五言

原文
捐生固不易,处死犹为难。
孰知龚胜后,乃有谢叠山。
江东一溃散,跋涉何间关。
瓯闵苦物色,国破家亦残。
彼哉烈丈夫,矢死无生还。
忠孝亦何物,古今称大闲。
耿耿浩然气,上摩霄汉间。
谁谓首阳高,有志能跻攀。
至今百世下,清风激懦顽。
我读三上书,凛然毛骨寒。
当时祼将士,胡能不厚颜。
译文 / 白话释义

舍弃生命本来就不容易,而从容就死更是艰难。谁知道在龚胜之后,还有谢叠山这样的人。江东一旦溃败逃散,他长途跋涉历经艰险。在福建一带被人苦苦搜寻(想要劝降),国家破灭家庭也已残损。他真是壮烈的大丈夫啊,发誓一死绝不生还。忠孝又是什么呢,从古至今都被称为大的操守界限。那耿耿浩然正气,向上直逼霄汉之间。谁说首阳山很高呢,只要有志向就能攀登上去。直到如今百代之后,他的清风仍能激励怯懦愚顽之人。我读了有关他的事迹(三次上书之类),凛然感到毛骨悚然。当时那些投降的将士,怎能不厚颜无耻呢。

注释

西汉末年人,在王莽篡汉后拒绝出仕,绝食而死,是守节的典范。;即谢枋得,南宋末年著名的爱国诗人,坚决抗元,兵败后流亡,后被强迫北行,绝食而死。;形容路途艰险。出自《汉书·王莽传下》‘间关至渐台。’;这里指福建一带。瓯,古地名,在今浙江温州一带;闵,福建省的简称。;基本的行为准则。;山名,相传伯夷、叔齐在此采薇而食,最终饿死,象征着坚守节操。;攀登。

赏析

这首诗以议论和叙事相结合的手法来表情达意。从文学手法上看,开篇以“捐生固不易,处死犹为难”起笔,通过对比,强调就死的艰难,引出后面所写的人物谢叠山,先声夺人,引发读者的思考。在叙事方面,诗人简要叙述了谢叠山在江东溃散后的经历,如“跋涉何间关”“瓯闵苦物色”,写出他处境的艰难,国破家残之际仍坚守自己的操守。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谢叠山充满了崇敬之情,称其为“烈丈夫”,对他的浩然正气给予高度赞扬,“耿耿浩然气,上摩霄汉间”,通过这样的描写,将谢叠山的形象塑造得高大伟岸。诗的主题思想明确,借赞美谢叠山的忠孝节义,批判那些投降的将士,“当时祼将士,胡能不厚颜”,表达了对坚守大义之人的敬仰和对变节之人的唾弃,也从侧面反映出诗人的价值取向。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谢叠山事迹的叙述和对其品质的赞美,营造出一种正气凛然、崇高壮烈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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