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唐书二首

宋 · 张耒 · 五言

原文
二张挟嬖宠,声势各滔天。
蛇鼠依城社,自谓终千年。
天道恶满盈,五龙忽腾骞。
断头谁救汝,猳豚尸道边。
击狗不击首,反噬理必然。
智勇忽迷方,脱匣授龙泉。
区区薛季昶,先事仅能言。
留祸启临淄,败谋岂非天。
译文 / 白话释义

二张(张易之、张昌宗)依仗着(武则天的)宠爱,声威和势力都极度膨胀。他们就像蛇和鼠一样依靠着城池和社庙(比喻有所依恃),还自认为这样可以一直持续千年。上天的规律厌恶盈满,(指神龙政变时)五位大臣(张柬之等五王)忽然崛起。你们(二张)被斩首的时候谁能救得了你们呢,就像母猪和小猪的尸体横在路边。打击狗如果不先打它的头部,被反咬一口是必然的道理。(指五王未能彻底根除武氏势力)智慧和勇气忽然迷失方向,(将权力)从剑匣中取出授予他人(指五王未处理好后续权力问题)。小小的薛季昶,只能事先提出建议。留下祸患开启了临淄王(唐玄宗)的(起兵夺权之事),这个失败的谋略难道不是天意吗?

注释

依仗着宠爱。挟,依仗;嬖(bì),宠爱。;城池和社庙,比喻有所依恃。;飞腾,这里指崛起。骞(qiān)。;母猪和小猪。猳(jiā)。;迷失方向。;宝剑名,这里指代权力。;事先。

赏析

这首诗运用叙事与议论结合的手法,以简洁的语言叙述了唐朝武周后期至唐玄宗登基前的一段复杂政治事件。在意境上,通过'蛇鼠依城社'等描述,营造出一种佞臣依恃权势、为非作歹的画面感。从情感表达来看,诗中充满对二张弄权的批判,也有对五王未能彻底解决政治危机的遗憾和叹惋。主题思想上,揭示了政治斗争的复杂性与变幻莫测,以及权力交接过程中需要深谋远虑的重要性。在文学手法方面,诗中多处运用比喻,如将二张比作蛇鼠,形象地表现出他们的阴险狡诈。而且,诗人以史为鉴,借古讽今,使诗歌具有深刻的历史内涵和警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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