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零年元月十日零点班中作

现代 · 卢青山 · 五言

原文
有蝇飞黑屋,远远见窗光
此是趋生路,鼓翼急来翔
愈飞光愈白,愈白心愈扬
宇宙在咫尺,从此纵冥茫
岂谓窗上纸,忽阻如城墙
亟钻不得出,铩羽徒悲狂
万里岂不远,最后始难防
如何一薄纸,断此终生望
君看纸外景,万物已端详
莸薰置一笼,十年犹有臭
岂香不共存
为臭刺汝嗅
白玉光莹莹,蝇点价遂渎
岂不通体瑜
一瑕怵汝目
是汝感官偏,性好剔人恶
抑恶有奇性,锋芒较善卓
嗟予不能知,善恶日纷络
海上有仙山,仙人白如雪
少年发奇志,渺想不可接
洪涛薄地来,孤舟挂一席
中涂失所向,惊风乱吾揖
四顾生迷惘,苍天空冷碧
将往抑将归
两难互如敌
即往安所达,即归安所息
太息两痴????,矛盾值一析
归往甚不同,人生本飘泊
译文 / 白话释义

有苍蝇飞进黑暗的屋子,远远地看到窗户透进来的光。这是奔向生路的路径,它振动翅膀急忙飞来飞翔。飞得越靠近光就越白,内心越是激昂。宇宙仿佛就在眼前,从此可以在茫茫天地间纵情驰骋。哪里想到窗户上的纸,突然像城墙一样阻挡了它。急忙钻却钻不出去,翅膀被挫伤只能徒然悲伤狂躁。万里的路程难道还不远吗,却在最后才难以防备。怎么这一张薄薄的纸,断绝了这一生的期望。你看纸外的景象,万物已经清晰可见。薰草和莸草放在一个笼子里,十年之后仍然有臭味。难道香气不能共存吗?因为臭味刺激了你的嗅觉。白玉光芒莹莹,苍蝇落在上面价值就被亵渎了。难道不是通体洁白无瑕吗?一个瑕疵就触动了你的眼睛。是你的感官有偏见,本性喜欢挑剔别人的坏处;还是有奇特的憎恶本性,锋芒比善良更加突出?叹息我不能知晓,善恶每天都相互交错。海上有仙山,仙人洁白如雪。少年立下奇特的志向,渺远的想象让人难以企及。汹涌的波涛从大地袭来,孤舟悬挂着一张席子。中途迷失了方向,狂风惊扰了我的船桨。四处环顾心生迷惘,苍天空旷寒冷碧绿。是要前往还是要归来?两难的境地相互如同敌人。即使前往哪里能够到达,即使归来又在哪里栖息?叹息这两种痴傻的状态,矛盾的情况值得分析吗?归和往差异很大,人生本来就漂泊不定。

注释

指京城或朝廷以外,也可指外任将吏驻守管辖的地域。在诗中可能指苍蝇所处的黑暗屋子之外的世界。;莸草和薰草,莸草味臭,薰草香。这里比喻善恶两种品质。;翅膀被摧残,比喻失意或失败。诗中形容苍蝇试图钻出窗户纸却失败的样子。;痴呆、愚昧。诗中形容少年在海上航行时迷失方向的迷茫状态。

赏析

在文学手法上,通过对苍蝇飞进屋子及碰壁的描写,以小见大,寓意深刻。情感表达方面,既表达了对苍蝇遭遇的同情,又蕴含了对人生中种种阻碍的感慨。意境营造上,营造出黑暗与光明、束缚与自由的强烈对比,如黑暗屋子中的苍蝇与窗外的光亮形成鲜明反差。主题思想上,探讨了人生中的困境与抉择,如苍蝇碰壁象征着人生中难以突破的障碍,少年的迷茫则反映了人生道路的不确定性。同时也引发对人性中善恶观念的思考,以及感官偏见对认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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