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山灵厌寂寞，推石堆山坳。

河伯怒驱之，奋作风雷号。

水头落云中，势与帆樯高。

舵工挟长技，一叶随惊涛。

撇捩转石罅，生死争秋毫。

瞬息数百里，东逝不可招。

我舟逆流上，飞泉洒林梢。

仆夫引竹缆，舟子刺松篙。

进尺还退寸，目瞪心摇摇。

势平流忽散，巨舰轻如毛。

暝色赴林壑，停泊傍渔舠。

吹火煮夜粥，共慰推挽劳。

重唇白甲鱼，出网鲜可疱。

掩篷读我书，斟酌樽中醪。

前滩名虎啸，西上更岧峣。

且复永今夕，何暇问明朝。

译文 / 白话释义

山神厌烦了寂寞，将石头推堆到山坳里。河神愤怒地驱赶它们，兴起时发出风雷般的呼啸。水浪的顶端从云中落下，那气势和船帆船桅一样高。舵手凭借着高超的技能，让一片孤舟随着惊涛前行。在石缝间扭转行驶，生死之间只在毫厘之差。转眼间就漂流数百里，向东逝去不可挽回。我的船逆流而上，飞溅的泉水洒落在树林的梢头。仆人拉着竹缆绳，船夫撑着松木篙。前进一尺却还要退回一寸，眼睛瞪大内心不安。水势平缓水流忽然散开，巨大的船舰轻得像羽毛。暮色降临山林沟壑，将船停泊在渔船旁边。吹火煮着夜晚的粥，一起慰藉拉纤划船的辛劳。重唇白甲鱼，刚从网中捞出新鲜得可以烹煮。掩上船篷读我的书，斟酌杯中的美酒。前面的滩头名叫虎啸滩，向西而上更加高峻。暂且再享受今晚的时光，哪里有闲暇去问明天呢。

注释

山间的平地。；古代神话中的黄河水神。；掌舵的人。；撇开、扭转，形容船行时的动作。；石头的缝隙。；船夫。；一种小船。；一种鱼类。；高峻的样子。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了飞鱼滩一带险奇的山水画面。如‘水头落云中，势与帆樯高’一句，通过描写水浪的高耸，营造出一种雄浑、壮阔且惊险的意境。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拟人的手法，像‘山灵厌寂寞，推石堆山坳。河伯怒驱之，奋作风雷号’，将山和河拟人化，赋予它们人的情感和动作，使景色描写更加生动形象。情感表达丰富多样，既有对行船惊险的担忧，如‘进尺还退寸，目瞪心摇摇’，也有对暂时安定生活的满足，如‘且复永今夕，何暇问明朝’。主题思想上，既展现了飞鱼滩自然景色的奇险，又表达了在旅途中的艰辛与随遇而安的态度。诗中通过对山水、行船、渔人生活等多方面的描写，全面地展现了飞鱼滩的风貌以及行船者的境遇。

主题与意象

山水诗行旅诗惊险拟人随遇而安壮阔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