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上忆吹箫·中秋夕山居无侣,月色又复黯然,酒兴诗情,消歇殆尽。和霞公韵,补成此解
清 · 杨玉衔 · 五言
云片层层叠叠成阴,烟雾如丝织成昏暝之色,秋声鸣响让霜钟也为之噤声。碧海青天有何怨恨,我形单影只忧愁不已。莫非是不堪回首往事,故乡的明月啊,偏偏请尘土将自己封存。徒然久久伫立,山中深夜传来声响,桂花在风中飘落。回想在酒楼中的旅途情况,算起来众人争相传唱《水调歌头》,又有谁来为我护灯(用纱笼护灯,表示对诗人的敬重)呢。如今才明白,自己像在蚁垤筑巢的蚂蚁一样营生,穿着如同茅龙(用茅草编织的衣服,形容贫苦)般的粗陋衣服。远远眺望隔着江水的人家烟火,归乡之梦断绝,倦怠的双眼惺忪。嫦娥想必在发笑,我这白须之人只能与野鸭作伴。
噤,这里是使动用法,使……停止、不作声;霜钟,指钟声。此句是说秋声使得霜钟都不再鸣响。;垤,蚂蚁做窝时堆在洞口的土;垤蚁,即指在蚁垤中营巢的蚂蚁,比喻自己生活的微小与艰辛。;用茅草编织成的龙的形状,这里指代用茅草编制的粗糙衣物。;形容因刚睡醒而眼睛模糊不清,这里指疲倦、慵懒的状态。;白色的胡须,这里代指自己。;野鸭的颈毛,这里指代野鸭。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寂、落寞又清冷的氛围。上阕通过描写云叶、烟丝、秋声、霜钟等景物,勾勒出一幅秋夜山居图,云叶‘丛阴’、烟丝‘织暝’,画面感极强且充满压抑感。‘鸣秋声噤霜钟’运用了通感的手法,将听觉上的秋声与钟声相联系,使钟声仿佛也被秋声压抑得不再鸣响。以‘碧海青天’的典故,暗示自己的孤寂如同嫦娥一般,‘吊影愁侬’直接表达出形单影只的忧愁。‘莫是不堪回首’几句,把对故园的思念与眼前的孤寂融合,借尘封的故园月来强化这种愁绪。下阕‘回溯旗亭旅况’开始转入对往昔的回忆,‘算争传水调,谁与纱笼’对比往昔他人对《水调歌头》的喜爱与自己无人敬重的现状,落差感尽显。‘巢营垤蚁,衣换茅龙’用形象的比喻写出自己生活的窘困。‘遥望隔江烟火’几句则是进一步将归乡不得的绝望与疲惫表达出来,‘嫦娥笑’则是一种自嘲,以嫦娥的笑来反衬自己的悲哀,情感表达极为复杂深沉。主题思想围绕着中秋山居的孤独、对故园的思念、往昔与今朝的落差以及生活的困窘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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